要麼是太后,想要趁機打壓清河崔氏,故意從中作梗。
要麼便是蘇家,作為之前唯一的皇商,他們不甘心被搶走資源。加之年前皇帝設計讓皇后與德妃決裂,兩家自然也會有了裂紋,蘇家不想再受清河崔家掌控,自然要對崔家下手。
可無論什麼緣由,怎麼能拿北地的人民來做局呢?
傅琳能感受到皇帝的怒火。
趁著議事壓下清河崔氏安排在朝中的人,讓他們自己出手去查背後真正造成此局面的緣由。
若是不想失去朝中安插多年的人手,就親手將這爛攤子給補好。
否則…哪怕兩敗俱傷,皇帝也要出手。
傅琳相信,景平的訊息一帶回皇后耳中,清河崔家就要出錢辦事了。
如今只希望,那些難民們能早些被安置好。
果不其然,皇后一聽到回稟,驚得手中的暖爐都掉了。
“你說什麼?那福林出了城郊不遠就遇見難民了?”
景平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連連點頭。帶著哭音道:“娘娘不知,福公公被難民劫走,關在山中,人都瘦脫相了”
一邊說著,一邊伸出胳膊,指著小臂道:“奴才親眼所見,這麼長的傷疤,血還沾在身上,實在可怕!”
皇后跌坐在椅子上,有些失神。
怎麼會呢,家中明明說至多隻從中取一分利潤。也只答應蘇家,途中為難一番皇帝親選的皇商也就罷了。
到底不能逼急了,還指望著此事了了,能在年後上朝時催促一下皇帝有關子嗣的問題。
如今出了此事,不說子嗣,就連安排在朝中的幾位重臣都有可能被牽連。
一旦這些人被貶,空出來的位置就不知道會被哪方勢力給補上。
此事萬萬不能等了,得趕在上朝之前,立刻行動!
還有一日的時間,還有迴轉的餘地!
先將此事按下,她倒要查檢視,到底是誰!在背後做出此等下作之事!
景平公公是有點被嚇到的。
他是皇后的人,說到底不像傅琳一般被安排在皇帝身邊。方才看了傅琳的傷口,才知道她平時有多危險。
放在後世,他到底也是個不大點的孩子。
皇后又細細的問了許多問題,景平一邊顫抖一邊回答,聽到後頭,皇后心煩意亂,擺手讓他下去。
他一路走出坤寧宮,回到自己的小屋,這才嗚咽的哭了出來。無他,只因為他也曾做過難民,經歷過流離失所。
雖然不像北地人民這般悽苦,但也是受過磨難的。
他是隨母親投奔親戚才來的京都,半路上母親舟途勞頓沒捱過來。最後他一人找到親戚,結果親戚家也過得不太好,聽了他們的勸言,自願閹割,入宮做了太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