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琳在街邊順手買了一個花籃,將小鍋啥的都放在裡面。花籃跨在胳膊上,倒像是尋常家的婦人出來採買。
“老爺是不是已經猜到是誰了”傅琳一向是相信皇帝的智商的。
蕭霖川讓傅琳抬起一隻手,他用指頭在她手心裡寫了一個寒字。
沒有用力,指尖微涼,劃在她剛捂熱的手心裡癢癢的。但她瞧出來寫得是寒字了,寒王?這麼大膽嗎?
“為何”傅琳收回手,想不明白皇帝是怎麼發現的。
寒王每年雖然來京是最遲的一個,不過也不能完全怪他,他的封地在最南面。光是行至江南都要半個月的功夫,哪怕每年臘月初一便已動身,都要走到元月才能到京都。
聽周掌事提起過,這位寒王很是沉默寡言,尋常等不到元宵節就早早離京了。
她在宮宴上見過幾面,雖然瞧著挺陰鬱的,但到底是個孩子。
二人說著話,腳步也沒停下。
到底是元旦的花燈,人尚且還未走到東街,就已經感受到暖融融的熱氣了。
街邊的廊柱上掛滿了燈,燭火映的蕭霖川的衣裳都染上了顏色。他攥著傅琳的袖子往人少處走,傅琳的注意力都在他的低聲話語中。
“寒王年歲小,又是位分低的美人生的。按照他當年的歲數是可以留在京都等到長大了再去封地,但朕沒讓”
“聽聞他一路南下,中途病了好幾次,芙美人一路悉心照料,卻不到南海郡也病倒了。如此他便恨了我一路,雖然後來養好了病,也不願多與我說話”
傅琳看著皇帝的喉結滾動,忍不住心道:該!不與你說話那都是孩童把戲,現在長大了已經開始找殺手了。
蕭霖川說到這,忍不住笑了笑。
這一笑更是惹得傅琳暗罵變態。
但蕭霖川還是老樣子,細細的解釋給傅琳聽。他們二人走在人少的地方,依偎著。為了配合傅琳的身高,皇帝特地低垂著腦袋。
“你不在殿前伺候,不知道朝堂之上的權力紛爭。他若是不離開京都根本長不大,無論是太后還是皇后,他們都不會允許有這般幼小,身負皇家血脈的孩子留在京中”
“年前燕王的事被朝中大臣抨擊,就是他暗中在搞鬼”
蕭霖川說著便想去瞧瞧小太監會是什麼表情,他以往聽到些不可思議的便睜大雙眼,宛如受驚的小鹿。可他偏偏又愛裝作若無其事,縮著腦袋的樣子又像是烏龜。
皇帝的眼神才定在傅琳臉上,就發現他們之間的距離太近了。睫毛的顫動都能清晰可見,小太監眼底有些恐懼,還有幾分凝重。
皇帝往後退了一步,二人之間的距離忽的拉開。
冷風從中間穿過,如同劃開一道天河。
傅琳輕聲問道:“老爺早就猜出來了,為何還要將林大哥支走?是為了讓他們更輕而易舉的抓到我們嗎?”
蕭霖川沒想到她已經想到這一層了,忍不住點點頭。不愧是他親自培養的眼線,腦中的想法不會被人牽著鼻子走。
傅琳的臉上沒有笑意,原先紅撲撲的小臉此時沒了顏色,也不知道是凍得還是怕的。
蕭霖川道:“怕嗎?”
傅琳搖頭,其實不怕的。她太明白皇帝會如此淡定的賞花燈,都是因為暗中必然有其他人手在保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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