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琳暗中豎起大拇指來,可以,這睡姿,優雅。
不敢叨擾到皇帝,傅琳就只能無聊的發呆。東瞅瞅西看看,注意力不自覺的就落在皇帝的身上。
皇帝平時在宮中更喜歡穿一些亮色的衣服。
這是她玩活人版奇蹟暖暖發現的。
像是寶藍色,月色,明黃色,會顯得人一身貴氣,常常刺瞎她這窮苦人民的雙眼。
但今日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只腰間配了暗紅色的腰封,掛著一枚翡翠的龍紋玉佩。
倒顯出幾分沉穩來。
黑色顯瘦,但皇帝本身也不胖。反倒襯得他身形修長,但皇帝本身也不矮。
墨色的長髮用金冠簪起,許是外頭的風吹亂了額前的碎髮,使得那麼幾絲落在臉頰邊。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扇形陰影,斂去渾身的鋒芒後,唯獨留下了一絲少年意氣。
畢竟也才十九歲。
傅琳心想。
十九歲放在後世還在唸書呢,大學生。
但皇帝已經在治國了,沒辦法,人家家裡有皇位繼承,確實得幹。
不幹也不行,不幹就是國破人亡,這真要命。
乾巴巴看了一會,傅琳覺得皇帝應該睡沉了,她這麼坐著也不是回事。便取了放在一邊的披風,給皇帝搭在肚子上。
動靜不大,但皇帝眼皮動了動,還是睜開眼眸,瞧見是傅琳,又閉上了。
傅琳關好門窗,去了另一個屋子。
皇上要了兩間房,另一間是她的。兩個房子朝向不同,門對著門,畢竟對面是皇帝在裡頭睡覺,傅琳不敢關門,怕有歹人要來。
這麼開著門,冷風直鑽,她又覺得冷。
只能叫了跑堂的給她上點酒水,再去備些吃食。
一個人就這麼對著昏黃的夜色,一邊喝著清酒一邊嚼著花生米。
這場景叫旁人看見定會覺得孤獨。
但傅琳不會,她這一路與八人同行。天天不是這人勸她節儉,就是那人勸她低調。
她一個十八歲的少女,扮成太監, 天天穿個灰不拉幾的男裝,衣服寬大的很,搞得像是逃難來的一樣。還不夠低調嘛?
再說了,她一路走來,先花的都是她自己的俸祿,憑什麼節儉?她辛辛苦苦在宮中幹活,掙個三瓜兩棗的,出門了想睡個好一點的屋子也有問題?
她一個女的,跟一群大老爺們睡在一起像話嗎?
其中就算有四個是太監,但哪能不拿太監當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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