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府沒想到福公公大病初癒還能走的這麼快,這樣顯得他很是廢柴,等到他喘著氣小跑到現場的時候。
就瞧見周副將僵著身子,話語間全是不可置信:“你……怎會知曉?”
陳知府看看福公公,又看看周副將。
啊?發生什麼了?知道啥啊?你們前頭說什麼啦???
傅琳不掉入自證陷阱,她不必告訴周副將自己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只拔高語調:“周副將!咱家奉旨查辦軍務,你卻百般阻攔,是在質疑聖命嗎?”
聲音大到路過的巡邏士兵都不由放慢腳步,側目看來。
“你血口噴人!”周副將又急又怒,臉色漲得通紅:“末將只是按軍規辦事,何來阻攔聖命一說?”
“按軍規辦事?”傅琳再次抬手,亮出龍紋玉牌:“聖命在此,查辦軍務便是頭等大事!你明知沿海軍情緊急,卻兩次三番的藉故推諉,延誤查案,便是違抗聖命!”
她話音剛落,沈林二人便已上前一步,手按佩刀形成夾擊之勢。
陳知府急得團團轉,瞧見人人手上都拿著刀劍,他也不敢多嘴上前,他還記著上次他兩頭忙和的事呢。
巡邏計程車兵立刻護在周副將周圍,個個神情緊張,不明白好好的怎麼就要拔刀了。方才福公公說的話十分在理,周副將一直阻攔也顯得可疑。
但這畢竟是軍營,周副將如今掌管軍中大小事務,他們都聽令於周副將,所以心中縱有疑惑,也要立刻保護周副將的安危。
傅琳一眼就瞧出了士兵的眼神動搖,趁熱打鐵道:“晾曬軍械大開軍械庫的門,也算是情理之中,聖上就是知道了,想必也不會追究。周副將若再執迷不悟,便是將自己推到斷崖絕路上,也會讓麾下將士們跟著蒙冤!”
這句話說出來,就是讓士兵們逼著周副將服軟。
她不相信,危及到所有人的性命,那些士兵們還能置身事外。
周副將的額角溢位冷汗,看著周圍計程車兵們逐漸變化的神色,深深吸了幾口氣。他知道,福公公說的是實話,軍中雖然有一部分人追隨寒王。
但還有不少人仍然對朝廷心存敬畏,一旦被扣上“違抗聖命”的罪名,他根本無法服眾。
“福公公,隨我來吧”周副將聲音發緊,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頹喪,“軍械庫三月開一次,定期清點。若是遇上回南天,也會按照天氣變化提前開啟庫門晾曬,上個月才查過一次,絕無半點差池,您查便是”
傅琳瞧他的神色,不像是在撒謊,軍械庫並無軍械丟失,看來皇帝給指揮使的迷信定然是被攔截了。
她南下前,皇帝給她看了針對寒王的一系列計劃。
寒王一旦與蘇家達成協議造反,無論私器有沒有送到寒王的手上,沿海軍都會以軍械庫遭賊,丟失了軍械為由上報至京都。
皇帝藉此下令,讓沿海軍指揮使排查整個南海郡。
最終查到丟失的軍械在寒王的後院。
這樣一來,寒王造反這件事便會人盡皆知,寒王百口莫辯。
如果這封信指揮使沒有收到,無論寒王知不知情,軍械庫的軍械應該都是剛剛好的。至少自己不能因為軍械剛剛好,而栽贓於寒王。
傅琳餘光掃向周副將,見他神態自若,好像聽到她說聖上不會因為晾曬軍械而違反軍規大開軍械庫的門後,他便放鬆了不少。
她只能在心裡默哀:真是抱歉了周副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