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個鍋,你不背也要背了。
周副將引著傅琳步入庫房,命令看守的人拿著冊子一層一層的對照,務必查清楚庫中軍械數量。
他和傅琳跟在兩個士兵後頭,兩側貨架上整齊排列著長槍箭弩,寒光凜冽,每件兵器的柄部或者內側都刻著“曜”字國號與“沿海軍營”的烙印,制式統一,一目瞭然。
傅琳指尖劃過一排長槍的槍桿,觸感冰涼堅硬,烙印清晰可辨,想來軍營中是十分重視這些軍械的。
她跟著兩個士兵前行,從弓弩區查到甲冑區,確實如周副將所言,件件合規,並無異常。
周副將鬆了口氣,語氣不自覺的輕鬆起來:“福公公您看,末將所言非虛,軍中絕無…”
話未說完,士兵的腳步猛的頓住。
使得周副將和傅琳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刀劍區最內側一排貨架前,整齊的擺放著數十柄長刀,形制與軍中制式極為相似,卻沒有制式刀更加厚重,這是 一眼就能瞧出不同的。
因著這排貨架位置偏僻,被幾排甲冑遮擋,若不仔細檢視,極易忽略。傅琳抬手舉起一柄長刀,刀柄入手沉重,她藉著庫房高處的採光檢視起來。
周副將就站在一旁,清楚的瞧見這長刀上沒有任何的國號和烙印,甚至刀鞘內側沒有編號,完全是無主的私器!
他的臉色瞬間煞白:“這…這不可能!上次查驗時明明沒有這些…”
他伸手去摸刀身,指尖顫抖:“這不是軍中的東西!絕不是!”
“既然不是軍中的東西,為何會出現在軍械庫?”傅琳退後一步,長刀的刀劍直指周副將的咽喉:“這批私器鍛造精良,數量可觀,若不是你私藏,便是有人借你的手,將他們藏在這裡——說!是誰讓你這麼做的!”
周副將嚇得連連後退,雙腿發軟:“公公饒命!末將真的不知道啊!”
傅琳眯起眼:“是寒王對不對!”
她雖然面上冷肅,但心裡已經開始雙手合併,連連擺動:佛祖在上,信女所做皆是為了國家領土完整,並非有意栽贓!若是有什麼懲罰,請讓帝王身替!這事他熟!感謝!
周副將不敢置信,但事實擺在面前,由不得他辯解。他頓時癱坐在地,面如死灰:“這可如何是好…不可能是王爺啊…”
傅琳拜完佛祖,抬起眼眸,眼底已無半分猶豫:“來人!即刻傳令,將這批私器全部封存,登記造冊,派兵嚴加看管。周副將通逆叛國,即刻拿下!再調撥左營三百精銳,即刻隨我前往寒王府!”
“福公公…僅三百人恐怕難以壓制寒王府的私衛”林拓遲疑片刻。
“無需壓制,只需圍而不攻,守住各處出入口,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即可,記住,動靜都弄小點,別驚到王太后,我會親自去拜見寒王”她深知此刻不宜激化矛盾,主要是為了讓她給皇帝的信不被攔截住就行。
三百將士在軍營集齊,齊齊單膝跪地聽候調遣。
傅琳怕這其中有寒王的人,便舉著龍紋玉牌揚聲道:“咱家宣旨查辦軍務,有權臨機處置!若有阻攔者,以通逆論處!”
她目光銳利,掃過眾人,此時已經半分瞧不出病容。
將士們面面相覷,片刻後,齊聲道:“願聽福大人調遣!”
瞧,她如今也是大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