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霖川看著傅琳因為驚訝微張的紅唇，有幾分不自然的垂下眼眸：“去往溯州府城的破廟裡，那夜你躲在佛像後頭上藥…”
“你偷看我！”傅琳一張臉憋的通紅，若不是遠些的地方還守著侍衛，她真想抬腳給他兩下。
“朕…沒有，朕當時已經懷疑你是女子，怎會做如此下流之事？”蕭霖川掃過她紅透的臉頰，自己也忍不住紅了耳尖。
雖然沒看，但她上藥時疼的悶哼的聲音卻是聽得實實在在的。她在不設防時，發出的聲音沒有刻意壓低，已能清楚的聽出是女子的聲線。
“你下流事做的還少嗎？”傅琳紅著臉嬌嗔道。
當初先動嘴的可是他！就算他是中了催情香也不能…對自己這個努力認真扮演小太監的人下手。
“朕哪裡做了下流事，臨江閣那夜明明是你…”蕭霖川很想解釋，那夜自己差點失控，都是她先主動的！怎麼就成了他下流了？
但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傅琳打斷了：“什麼臨江閣？臨江閣那夜你不是因為京中有事先走了嗎？”
哦莫。
蕭霖川忽然覺得腦中斷了一根弦，他愣愣道：“你不記得了？”
“我記得什麼？那夜你睡著了，我就去隔壁屋睡了，醒來林拓說京中有事，你夜半…”傅琳傻眼了，她猛的想起自己第二日醒來，嘴角腫起，她懷疑自己醉酒後啃樹皮都沒懷疑過皇上。
“你……”蕭霖川這才意識到，她那晚竟醉到無知無覺的地步了。怪不得他左等右等都沒收到信，還以為她醒來多少記得點事，知道自己對她的心意。
搞了半天她什麼都不記得了，倒顯得他那些因情動而難眠的夜都是自作多情。
傅琳瞧著皇帝一臉的破防，頓時忍不住細想起那天醒來後。林拓說她要跳窗奔月去，還唱歌吵的周圍住客都投訴。那她該不會是闖到皇帝的屋子…把他給那啥了吧？
所以皇帝嚇得連夜買一等座回京了？她這麼牛？
“我對你幹了什麼？”傅琳忽的雙手交握在胸前，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蕭霖川。
皇帝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興奮整無語了，瞬間感覺自己才是那個醉酒後被登徒子輕薄的人。他不想說話，但傅琳卻像個偷食兒的小雀，蹲著身子一點一點往他跟前湊。
“皇上～你快說呀！”
傅琳扯了扯皇帝的下襬，昂著小臉祈求道。
她的臉完全暴露在陽光下，細小的絨毛清晰可見，瞳孔呈現一種極淺的茶色。像是琥珀，又像是水晶，折射出細碎的光芒，如同無數次眺望南海郡時，那顆夜空中最亮的星。
蕭霖川的心跳的很快，他想，在告訴她答案之前，他欠傅琳一個輕薄她兩次的理由。
“朕在想”蕭霖川的聲音變得很輕，如同那片被微風捲起的紫藤花瓣，“如果你沒有意外入宮，朕的生活會是什麼樣子。大概還是日復一日地批摺子，與那些老狐狸鬥智鬥勇…最後孤獨的死在那寶座之上…”
他看著蹲在膝下的女子，指尖輕輕觸碰她的臉頰，生怕她只是自己的黃粱一夢。
他頗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將她被風吹亂的髮絲理好：“可是你來了，帶著千百年後自由的火苗，在朕原本灰暗的世界裡，點了一束長明燈”
傅琳能看出蕭霖川眼中的真摯，也知道他在同自己說情話，但她十分不適應這種告白。紅著臉挪開視線，乾巴巴的回了一句：“啊？原來我是長明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