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堂裡又新添了十來人,每日的用度就增添了不少。
平日裡附近的村民時常會送些家中自養的菜來,她推脫不過便會收下一些,但米麵油鹽肉這些都有專門的小廝天天外出採購。
如今用量大,天氣又開始逐漸冷下來了,她覺得可以囤一些在府上,以防萬一。
如今已是冬月中旬,再過半個月就是臘月,天氣一天一個變化,她還想再寫封信問問皇上,那盤炕的還能不能來了。
別等到冬天過完了才來。
信還沒時間寫,但人已經來了。
來的不是盤炕的,是皇帝本人。
就在傅琳買了一大堆米麵,安排人往偏房搬的時候,穿著一身常服的皇帝進院了。
行五還是那個行五:“夫人,老爺回來了”
傅琳:要不買只八哥算了,這活八哥也能幹。
蕭霖川已有好些時日不曾見過傅琳,瞧見中庭裡立著的人影,腳步不免加快了些。
院中枯樹殘葉未盡,寒風吹動地面一層薄灰,女子身著一襲月白的棉袍,外罩藕荷色夾襖。腰間繫著同色軟緞腰帶,鬆鬆挽了個蝴蝶結掛著。
晴光裡,她的眉眼彎成柔和的弧度,眼底似是盛了細碎的暖陽。唇角上揚,帶著沁人心脾的溫軟,連帶著眼角的細紋都染上暖意。
懷中抱著個暖爐,她就站在原地沒動。卻像是陣風一般,將整個院中最溫暖的氣息吹拂過來,讓他光是瞧見,便覺得心底熨帖,如沐春風。
走的近了,想將她擁入懷中,一抬手,卻接住了傅琳塞過來的暖爐。
傅琳笑眯眯的:“不知老爺此番外出行商,歸家都帶了些什麼新鮮玩意啊?”
啥也沒帶,空手來的。
皇帝一點不心慌,從兜裡掏出一塊暖玉,往她手中塞。
暖爐換暖玉,傅琳眼中的笑意更盛。
“老爺外出多日,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北地民眾受災,我瞧著實在可憐,便變賣家產,往外捐了一萬兩白銀。如今家徒四壁,連米麵都快吃不起了,老爺不會怪罪與我吧?”
一旁搬貨搬到腰痠背疼的小廝:?
一旁躲著不敢出聲的翠翠:?
嘴都快笑歪了的蕭霖川扶著她的肩膀將她轉了個身,半摟半扯的將她往堂屋帶:“不怪不怪,夫人就是將為夫的家產盡數捐完,為夫也只會心疼夫人捐錢不易,累著手了”
說罷,將她的小手握在手心裡揉捏起來,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樣。
傅琳羞怯的瞪了他一眼:“明兒先把你捐了”
“那往後可就沒人給夫人暖被窩了,這買賣不划算,咱別上當”
說了幾句玩笑話,傅琳這才問道:“上次你派去東北的人回來了嗎?馬上過冬了,我還想給女學把炕盤上呢,太冷了屋子裡”
她親身睡過才知道,女生宿舍因為建的比較大,屋子空曠的很,住起來就是沒有小一點的屋子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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