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雖瞧不清二人的容貌,只覺這對眷侶氣度不凡,連忙捧出最新款的玉簪。
“二位客官,小店新到的江南進貢玉簪,皆是上等料子”
傅琳掃了一眼,見最邊上那支白玉蘭簪雕的栩栩如生,簪頭嵌著顆細碎的珍珠,忍不住讚賞:“這簪子倒有幾分別緻”
蕭霖川拿起簪子,輕輕插入她的髮間。掌櫃的見狀立刻拿了銅鏡讓傅琳看看,傅琳側過頭,見那簪子的瑩白與長髮的烏黑相映,冷冽中透著溫婉。
確實好看。
見她對著鏡子欣賞起來,蕭霖川轉頭對掌櫃道:“這支,還有那支嵌紅寶石的,一併包起來”
傅琳掃了他一眼,鑽石王老五,也是給她談上了。
“既是定情信物,那我也給你挑兩支吧…”傅琳說著話,眼睛又往男士簪子那邊瞧。
蕭霖川等的就是這個。
若說定情之物,他暗中不知給了她多少,偏她以為只是尋常賞賜,一次也沒給他回過。
上次萬壽節,她親手縫的荷包倒是不錯,可他不能戴出去,實在遺憾。
今日特地選了這麼一家店,臨來前還特地說了是定情信物。跟在傅琳身後,瞧她仔仔細細的在櫃檯上挑選髮簪,心頭的暖意充斥全身。
傅琳瞧上了一支青白玉雲紋簪子,玉色青白相間,雲紋流轉如絮,溫潤中藏著內斂。
皇帝常年束髮,多用金簪玉笏,她挑玉的倒也不會撞款式。蕭霖川抬手讓她替自己簪上,對著掌櫃遞來的銅鏡,滿意的不行。
又有掌櫃的在一旁奉承:“二位客官真是天造地設,挑的簪子都這般相配”
配著玉簪,傅琳又選了一枚玉扳指。拿去問價時,卻聽掌櫃的說已經付過銀兩了。
傅琳咂嘴,行吧,你是皇上你說了算。
她拉過蕭霖川的手,給他戴上扳指。心中默默道:這也算我向你求婚了,雖然不是戒指,我也沒有下跪,你也並不知情。
蕭霖川確實不知傅琳心思,但扳指戴在手上,也讓他心情好到了極點。順勢將她牽起,拉著她往回走。
傅琳疑惑,跑出來就為了買簪子?不吃飯啦?
“老爺打算去哪?”
蕭霖川聞言轉頭,銀紋墨紗隨動作輕揚,銀紋將頭頂的日頭折做光暈,在傅琳的眼中一閃而過。
“回府!”
那雙向來深邃的眸子此刻亮的純粹,像未染塵埃的溪澗,盛滿了直白的歡喜。連帶著眉峰都舒展開來,褪去所有凌厲,只剩孩童般的澄澈。微風拂過,帶起墨紗,將他遮掩的面容暴露無遺。
唇角的笑意絲毫不收斂,將眼眸裡的笑也染的愈發溫暖,眼睫輕輕顫動,沒有一絲算計,只有全然的真心雀躍。
像是得到了心愛之物的少年,乾淨的讓人移不開眼。
傅琳一瞬間失神,被他在街上牽著都忘了掙扎。
就…這麼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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