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他打了一桶冰涼的井水,閂上門。
沒有點燈,藉著窗外微弱的光,脫下外袍,將冰冷的布巾浸入刺骨的水中,擰到半乾之後用力的擦拭上自己的肌膚。
冷水激得他肌肉緊繃,牙關輕顫,卻奇異地暫時澆熄了體內那股邪火。
直到皮膚被擦的發紅,微微刺痛,他才停下,換上衣衫。
再次看向床榻時,眼神已平靜了許多。
貓兒不知何時已經蜷成一團縮在床榻裡面。
蕭霖川走過去,默默地躺在了床的外側,與裡側那團溫暖的小影子,隔著一臂之遙。
深夜,萬籟俱寂。
月光透過窗紙勾勒出屋內的輪廓。
傅琳是被一陣低語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團在床榻裡側,耳朵動了動,捕捉那聲音的來源。
起初只含混的呢喃,聽不真切。
她睏倦的喵了一聲,算是回應,打算翻身繼續睡。
可那聲音並未停止,反而漸漸清晰起來,帶著一種她從未從蕭霖川口中聽過的…黏膩壓抑的腔調。
“小貓…小貓…”他反覆念著,像是在呼喚,又像是無意識地夢囈,聲音低沉沙啞,尾音微微拖長,磨蹭在寂靜的空氣裡。
傅琳覺得耳根有些發癢,抬頭看了他一眼,睡著呢。
他夢裡找什麼貓啊?
夢到上次自己跑走不回去的事了?
後來,小貓從他口中又變成了“貓兒……”。喊的更輕,更柔,甚至帶上了一絲難以形容的音調。
傅琳被他叫魂似的喊醒了。
睡意徹底消散。
悄咪咪支起耳朵湊近了一些。
這人夢到什麼了?
她幹嘛了?
他喊的…這麼騷氣?
跟她平時撒嬌要吃的喵喵叫一般。
好奇心驅使她一點點靠近,離得近了,那聲音更清晰,不僅僅是囈語,還有……呼吸聲。
急促、壓抑,像是奮力奔跑後,又像是…忍著極大的痛苦或快意。
她一時間沒分辨出是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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