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乾清宮,看到他已經恢復如常,傅琳行禮時,心裡下意識鬆了口氣:【臉色看上去還不錯,應該是好了,謝天謝地。】
蕭霖川聽得清楚,看著她垂下的眼簾,目光微微一動。
當晚,一切如常。
因著大病初癒,皇帝沒有帶她散步,早早便歇下了。
但入夜,傅琳總也睡不著,在黑暗裡睜著眼,小心翼翼地挪動身軀,側著身子對他。
見錦被蓋在他胸前,忍不住伸出手往上扯了扯。
看著脖子以下都被蓋的嚴嚴實實了,她才緩緩吐出一口氣來,放心的躺下。
但很快,她又有些懊惱。
【要死了要死了,我剛剛在幹什麼?!他明明都好了,我居然還是在擔心他會著涼…完了完了!我真的沒救了…】
她忽然感到自己心跳加速,在寂靜的黑夜之中異常明顯。
忍不住支起耳朵悄悄聽著身側的動靜,生怕蕭霖川能聽見她鼓動般的心跳,或者,她在心底害怕,害怕他知道自己做了逾越的舉動。
好在除了淺淺的呼吸聲,什麼動靜都沒有。
她這才放下心來,緩緩閉上眼。
轉眼到了除夕,宮裡安排家宴,十分隆重熱鬧。
傅琳作為新晉才人,又在皇帝跟前得了幾分臉面,自然也在受邀之列。這是她第一次參加這等規格的宮宴,不免緊張,對著皇帝賞的一些衣裳挑了半天,才挑出一件顏色低調不豔麗的宮裝。
宴設在太和殿,燈火煌煌,絲竹盈耳。
帝后高居上首,嬪妃依品階列坐下首,傅琳的位置靠後,既能看清上首情形,又不至於引人注目。
當然,這只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自她入殿,便有不少目光似有若無的掃過她。
傅琳專心致志,只盯著案几上的菜餚點心。
宮宴的菜色,自然比聽竹軒的強上百倍,她默默品嚐,默默點評:【這水晶餚肉做的不錯,入口即化,真好吃嘿嘿】
【金絲燕窩好甜啊,太甜了不行不行…拿走拿走…】
【哇塞…那盤櫻桃肉看上去好好吃啊,可惜離得太遠了…】
蕭霖川坐在上首,應付著一眾親眷,目光卻總是忍不住掠過下方那個小小的身影。
他能清晰地聽到她心裡那些關於食物的碎碎念,看著她眼巴巴盯著櫻桃肉咽口水的舉動,忍不住嘴角上揚。
宴至中巡,有舞姬獻藝,身姿曼妙,水袖翻飛。
眾人都看得津津有味,傅琳也覺新奇,看得目不轉睛。
這跟電視上看可大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