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它在秋季的短日照中儘可能多地接觸到陽光。
他蹲在花盆前，調整了一下盆的朝向，然後站起來，在植物日記裡記了一筆：“八月二十七日，綠蘿移至窗臺內側，秋季日照調整。”
方嶼在八月二十八日早晨沿著光河下游走了一趟。
水位已經回落到夏季之前的水平，流速也比夏天的時候慢了一些。
河岸兩側的根鬚顏色開始變深，像是正在為入秋做準備。
那間石室的門還開著一條縫，他沒有進去，只是隔著門縫看了一眼裡面。然後沿著河岸走回觀測站。
溫嵐坐在平房門口那把舊椅子上，那排樹的葉片邊緣開始出現極淡的黃色，像是季節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在每一片葉子上做標記。
她坐在那裡，夜風從西邊吹來，帶著那種乾燥的、秋天的氣息，在她的脊背上流過。
她感覺到那組訊號正在從深處傳上來，像是在用一個更慢的速率來度過這一段過渡期，在等待下一個季節的起點的確認。
那天晚上，苦玉在睡前又去了一趟礦道入口。
她蹲下來，把手掌貼在井口邊的石頭上，那組訊號從深處傳上來，穩定、持續、沒有中斷。
她站起來，走回屋裡，關了燈。
窗外遠處工藝車間的燈光還亮著，像是整個礦區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為入秋做準備，
不需要催促，也不需要加速，只需要在季節到來的時候，保持它應有的速度。
……
秋分那天，礦區的光照長度和白晝長度終於回到了等分點。
早晨和傍晚的光線長度相差不大，像是季節站在一個平衡的支點上，把晝與夜的兩端調整到了相同的長度。
苦玉在那天早上走進礦道，注意到那兩根新移栽的根鬚的生長速度已經明顯放慢了。
夏季那種持續的伸展已經結束了，秋季的生長節奏比夏天慢一些，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季節的變化，
不再繼續擴充套件，而是把能量收回到根部，為即將到來的冬季做準備。
她蹲下來，用手掌貼著土面，那組訊號的頻率已經穩定在了十二秒一次。
整個夏季的加速期已經過去了，正在進入一段更平穩的執行期。
那截深褐色的根鬚也回應著她的觸碰，像是在用土面以下的一點溫熱來標記秋分的到來。
她站起來，沿著岔口走回主礦道，步伐和平時一樣。
她在井口邊停了一下，看到鐵鏽鎮方向的天空被秋分的晨光照成了一層均勻的淺灰色，然後沿著砂石路走回觀測站。
白奇坐在舊倉庫裡，秋分的光線從窗戶照進來，把桌面上那本攤開的日誌照得發白。
他坐在那裡，像是讓秋分的光線自己來完成那頁紙的記錄。
他放了一會兒，然後拿起筆，在日誌裡記了一筆：“秋分。晝長等分。訊號頻率穩定在十二秒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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