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時也在臺地分株苗前蹲下來,用手掌貼著樹幹上那圈環紋。
他在想,那株分株苗正在用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來記錄臺地的結構資訊,可能在未來某一天,
當那株分株苗長得更大、樹幹更粗的時候,那圈環紋會隨著木質部的生長而變得更加明顯。
他蹲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臺地中央石面前,把手掌貼著石面。
那組訊號在石面上的傳導方式在他觸碰分株苗樹幹上的環紋之後出現了一次微弱的調整,像是整個臺地系統在響應他手掌在環紋表面移動時產生的微小擾動。
那天深夜,他坐在窗前,在那本筆記本的最後一頁之後新增的空白紙上寫下了一行字:
“分株苗的細胞排列方向記錄了石面弧度。樹苗是資訊介質。”
寫完之後他合上筆記本,讓它留在窗臺上。
月光落在它表面,在封皮上那道暗綠色的光澤線上形成一處反光。
……
九月下旬,苦玉在光河下游收窄段出口處發現那根被覆蓋物包裹的根鬚表面出現了新的紋路。
那層暗綠色覆蓋物在六月出現了裂縫,裂縫中滲出的液體在根鬚表面形成了一層新的薄膜。
到了九月下旬,那層新薄膜的表面出現了一道極細的暗綠色紋路,紋路的走向和臺地分株苗樹幹上那圈環紋的走向一致,
像是那根根鬚正在用和分株苗相同的方式在表面形成對應的紋路。
她蹲在那根根鬚前,用手指沿著那道新紋路走了一遍。
紋路的邊緣很整齊,像是被根鬚在生長過程中自然形成的,而不是被外力刻上去的。
她在那裡蹲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沿著河岸走回觀測站。
白奇在當天下午把那道新紋路的位置和走向錄入了系統,把它和臺地分株苗樹幹上的環紋、臺地中央石面邊緣的弧度放在一起對比。
三者之間存在多處對應點,像是那根根鬚正在用和分株苗相同的方式在表面記錄路徑資訊。
他在日誌裡記了一筆:“收窄段出口處根鬚表面出現新紋路,走向與臺地分株苗樹幹環紋及臺地中央石面邊緣弧度一致。
推測為根鬚在生長過程中將路徑資訊記錄在表面結構中。”
那天傍晚,時也沿著光河下游走了一趟,在收窄段出口處蹲下來,用手掌貼著那根根鬚表面那道新紋路。
那組訊號在那道紋路位置的傳導方式和在臺地中央石面上傳上來的方式一致,像是那道紋路正在成為根鬚和臺地石面之間的一個物理連線點。
他在那裡蹲了一會兒,站起來沿著河岸走回觀測站。他在門口遇到苦玉,她正從礦道入口方向走過來。
“那根根鬚表面那道新紋路和臺地分株苗樹幹上的環紋走向一致。”她在門口站定。
時也站在門口,暮色正在從西邊漫過來。他在想,那根根鬚可能在用自己的方式記錄臺地的結構資訊,和分株苗一樣,那根根鬚也在成為資訊記錄介質。
那天深夜,他坐在觀測站一樓的桌前,在那本筆記本的最後一頁之後新增的空白紙上寫下了一行字:“根鬚表面形成新紋路。
走向與分株苗環紋一致。根鬚也是資訊介質。”
。上面桌在留它讓,本記筆上合他後之完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