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時也、白奇和方嶼一起下了深層。
方嶼的膝蓋在最近幾個月裡恢復得不錯，走完光河下游那段路之後沒有出現明顯的酸脹。
他在第五處節點位置蹲下來，用手掌貼著根鬚表面，感受到的訊號比時也描述的更密，更穩。
“像是從更深處傳上來的訊號在這裡匯聚。”
他從揹包裡取出撬棍和短柄鐵鍬，沿著根鬚下方的土層開始挖。
土層比預想的鬆軟，像是被長期滲透和根系活動翻動過，鐵鍬切下去的時候阻力很小。
挖到大約兩米深的時候，鐵鍬碰到了一層硬質表面。
方嶼放慢速度，把周圍的土清理開，露出下面一塊顏色偏暗的方形石板。
石板比之前發現的那些更小，大約只有半臂寬，邊緣沒有細槽，但表面有一層極薄的暗綠色沉積物。
時也蹲在石板旁邊，用手掌貼著石板表面，感受到的訊號比根鬚表面更密，更穩，像是深層迴環的訊號在這塊石板上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匯聚。
他把鐵片從內袋裡取出來，沿著石板表面放上去。
鐵片和石板接觸的瞬間，石板內部傳來一聲極輕的振動，然後鐵片表面的沉積物出現了一次極細微的變化，像是有一段新的紋路正在形成。
白奇蹲在旁邊，用取樣刀從石板邊緣颳了一點沉積物下來，裝進密封瓶裡。
“像是深層迴環的閉合點。鐵片放上去之後，訊號完成了一次完整的迴圈。”
時也把鐵片收好，站起來。
“像是深層迴環在透過鐵片完成閉合。”
……
時也回到觀測站後把鐵片放在窗臺上。
第二天早晨，他起來的時候用手掌貼著鐵片表面，發現鐵片的背面出現了一道極淺的新紋路。
那道紋路的走向和之前那些紋路不同，更短，更彎，像是一個不完整的弧線。
他把鐵片對著晨光看了一會兒。那道新紋路在光照下幾乎看不見，只有側對著光的時候才能捕捉到一絲極淡的暗綠色反光。
他沿著紋路的走向用手指走了一遍，觸感比周圍的沉積物更軟，像是還沒有完全硬化。
白奇在當天下午把鐵片放在顯微鏡下觀察。
那道新紋路的深度大約只有之前紋路的三分之一，寬度也更窄，像是剛剛開始形成。
他在日誌裡寫：“鐵片背面出現新紋路一條，走向與深層迴環的弧線一致。
紋路深度較淺，寬度較窄，推測為深層迴環閉合過程中形成的早期痕跡。”
他放下筆，把那枚鐵片和那本筆記本並排放著。
鐵片背面的新紋路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光，和筆記本封皮上的暗綠色線條處在同一個色調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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