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血銅花》第22章 忽如遠行客(六)(2)

作者:春山無涯·10個月前

他一字一句,慢條斯理:“奉大人好興致。”

那只是因為他半天壓著不起來!

“……你滾開便沒事了。”奉仞面色漲紅,一張玉面凝血欲滴,蒙得奇恥大辱,更是氣急。他屈膝想掙開身上的人,卻抵到了解碧天兩腿間同一處關竅,這下渾身一僵,看著解碧天那雙輕佻的笑眼,奉仞漿糊似的思路終於分撥出點急智,勘破荒唐的迷霧,他一時不由揚聲,“你是斷袖?”

兩人動作一頓。

解碧天有點詫異地挑了挑眉,倒不是因為奉仞說他是斷袖,而是因為奉仞才發現這麼顯而易見的事情。

“人之天性,多是愛好美色,有何不可?”解碧天弓身,順勢抬高奉仞的腰,一同相抵,“哈……願為大人效勞。”

從未見過這般厚顏無恥坦然說出這種話的人。奉仞氣得啞口無言,與他繼續爭辯,只會讓自己更陷於無地自容的境地。

手指纏上,隔著布料相互廝磨,錦緞雖細膩,還是難免感到粗糙,不知為何在這時卻顯得令人顫慄不止。

他說效勞,便當真不遺餘力,奉仞正是易於挑逗的年紀,平時也不過草草應付了事,這番馭人手法,怎能抵抗得住,只越覺酒與欲蔓延,使他灼燒。

他不覺拱腰向上,送進解碧天溫熱掌心。

這廝還要問:“如何?”

解碧天的眼幽幽照著,如同宴上遠遠注視時的目光。

又是地面震動,奉仞曲腿卡著身上人的腰,扭身一翻,將解碧天壓制在地。

如今帝京紙醉金迷,流行斷袖之癖,奉仞雖不鄙夷,但也不曾去觸及。叫解碧天壓著一頭捉弄,本就惱火,如今顛倒位置,看起來氣勢洶洶,其實沒太明白怎麼做。

他只好趁醉意破罐子破摔,學解碧天的伎倆摸索,兩人都渾身一顫,悶哼出聲。

“……不好。”難為奉仞腦子不清醒,還記得嘴硬。

食色性也,追求天性是人的本能,也是最原始的衝動。因為記得對方是誰,所以都沒有溫柔,以至於掌心都被磨得發熱隱痛,心跳隨之一滯,一跳,一悸。

奉仞還是青澀、不知變通,頭顱蓄著醉,昏昏低垂,大概覺得此事荒淫,所以闔上眼不看。解碧天的左手撫過奉仞的耳後、頰邊,冷白的皮肉現在赤紅瀰漫,血氣重得快要滴出來,熱意蒸著冷峻端莊的眉目欲稠色豔,蹙眉也成了催化情慾的神態。近似於纏綿的動作,近似於接吻的距離,不會逾越,也不需要過多的感情。

興之所至,慾念一動,如此而已。

如此而已。

慾望充盈難止,將所有思緒都糅雜在一起,飄零魂外,解碧天用微尖的犬齒銜咬他的耳,低聲:“若雙手不能令奉大人盡興,我可以唇舌代之。”

清心寡慾、一心辦案的生活,已經伴隨奉仞許久,今夜,他從未如此感到情慾二字的可怖與狂妄。

膝蓋緊緊跪在冰冷的地面,因動作帶來冰涼的微微刺疼感,裹挾在蓬勃旺盛的慾望之中,猶如道德在冷眼旁觀,更令奉仞戰慄。他腦海中不知為何浮現西漠的一個傳說,聽聞有一個名為什拓的邪魔,被鎖在太陽之中受烈火灼燒,他在夜晚借月光附身於草木、風沙、動物、人類,無處不在,蠱惑意志薄弱的過路者,使之墮落,再以他們的絕望為食,驅散熾熱。

此時此刻,解碧天的話語就猶如寒林之中盪出的暖霧,是什拓的吐息,什拓的蠱惑,纏入奉仞的血肉骨髓,無孔無入,幾乎可怖。

奉仞想掙開那種窒息的幻覺,緊緊閉上眼,眼皮顫出一陣暖紅。他渾身戰慄,細密的汗珠懸在鼻樑之上,然而隨著解碧天的言語,旖旎的綺思只消展露一瞬,他驟然咬牙,堤壩便粉碎。

那西漠的邪魔壓著他的頸,手指漫遊過奉仞腰帶,彷彿情人纏綿,聲色煽情:“奉大人,你在想什麼……要什麼?”

“我……我……”奉仞陷在有些微暈的餘韻之中,難得語不成句,不知氣的還是舒服的,這赧然潮溼的容光,越發令解碧天色慾燻心。便見奉仞蓄著欲色的眸光閃動,與什麼糾結著片刻,似破釜沈舟,終於從嘴裡蹦出:“我……我想與你一同繼續查案。”

語畢,他徹底心神松下醉倒,像只大貓伏臥在解碧天胸前,手臂肌肉尚且是蓄力警戒的姿態。

”……“:天碧解

。笑失地何奈可無也於終,晌半,鬼醉的碗兩過不量酒著攬,面地在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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