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同悲點頭道:“這倒無須憂慮,秋家娘子與秋檻是父母指婚,一向貌合神離,兩看相厭,甚至從不同床。這秋檻品行放蕩,常在外喝酒作樂,與他娘子猶如陌生人一般。天上宮闕人人覆面而行,你只切記將面具戴好,不要叫秋家娘子看到你的臉。”
公孫屏吶吶道:“你們真夠思慮周全。”
又交代了一些城中規矩,萬同悲和虞秋娘才收拾離開。公孫屏本心中緊張,然而往後幾日,得知秋檻無事後,秋家娘子除卻一開始來看了一眼,後面就真的不曾來看他這還沒病好的丈夫。
公孫屏在天上宮闕龜縮混了幾日,卻一籌莫展,奉仞不知如今身在何處,他不能隨便行動,沒了主心骨,更想不出下一步該從哪裡下手。
聽他講完前因後果,解碧天已吃完了一顆青梨,很給面子地拍了拍掌,感嘆:“公孫大人此番遭遇真是一波三折,一往無前,一事無成。”
人比人氣死人,他們要是按公孫屏這麼進來,早就把事兒辦好了。中間費那些功夫幹什麼?
公孫屏無力反駁他淬了毒的口舌,奉仞將他們分開後發生的事挑揀了重要部分說給他聽,他神色變化,到最後驚得合不攏嘴。
公孫屏一拍大腿:“可公主如今不見,該如何是好?”
“方才停轎的時候,我剛才看到神女王宮中有童男童女著華服行動,應該是為壽誕準備。鬼籠的人挑選孩童,想必是為了獻給天上宮闕。”入了城,謀而後動,奉仞反而不再焦慮於事情進展,“我們在鬼籠未曾找到公主蹤影,大概已經到了天上宮闕來。他們費這麼多曲折功夫,無非窺伺我們身上的利益,今晚壽誕獻禮,人多眼雜,我們藉機尋找。”
公孫屏聽他講述先前緣故,本就焦心,怒瞪了解碧天一眼:“若非你當時臨時反水,奉大人又怎會因為跟你打鬥而落入陷阱!”
“不比你好運氣,我和小奉大人歷經千辛萬苦才混進來,你只需好酒好肉在這享樂,給我們省些麻煩。”解碧天不等公孫屏暴起,就將頭頂帷帽摘下,丟到他身上,自己開始起身解腰帶,“既然如此,把衣服脫了。”
此話一齣,剩餘兩人面色生變,奉仞微微皺起眉,公孫屏更是五顏六色好不精彩。
雅座重簾圍繞,足夠隱蔽,至少外面的人看不到裡面的人在做什麼,也不能隨便進入。公孫屏見他三兩下就脫掉外衣,聯想之前他對奉仞種種言語作風,頭皮發麻,頓時坐立難安,一把抓緊自己的衣襟,坐在地上後挪兩步。
若在這裡大打出手,他們所有人都得敗露。
他只得忍氣吞聲,顫聲道:“解、解碧天,我寧死不受辱,你若敢做不軌之舉,我必以死相拼!”
解碧天動作一頓,他動作很利索,馬上脫得只剩裡衣,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公孫屏。這一眼雖然並無任何褻瀆的意思,但是公孫屏卻莫名只覺得更有侮辱意味。
解碧天蹲下身,問道:“我要行不軌之舉,也得是奉大人這種姿色。你?鬍子拉扎、面容粗糙、形貌粗野,我圖什麼?”
坐在一旁的奉仞:“……”
公孫屏嘴硬:“倘若你西漠人就喜歡我這一口呢?再說我也算得上儀表堂堂,其實和奉大人年紀相差甚小呢。”
解碧天更訝異了:“那你是長得著急了些,退一萬步講,我有這麼飢不擇食麼?”
公孫屏:“……”
公孫屏大受傷害,他自認並非奉仞那般風華絕代、質如美玉,但頗有男子氣概的周正,不算難看。現在雖然保住了貞節,但尊嚴也所剩不多了。
他咬牙切齒:“那你到底要幹啥?”
“借你衣服一穿,我的刀放在來時的轎子下面,我得去取回來。”解碧天哼笑一聲,“拿到後,你帶在身上看好,若敢丟了……”
解碧天沒說後果,但也不言而喻,公孫屏先打了個寒戰。
“那把刀便那麼重要?若讓人看出來怎麼辦?”
解碧天道:“重要。獻禮眾多,無人會在意一把刀,但遊八極只能是我的刀,任何人都不能碰。”
公孫屏浮起警惕道:“不行,若你穿了我的衣服走了,趁機消失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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