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以及鬼籠。”
“宮中為神母居住之地,他不可能悄無聲息;絮影大人喜好奢靡,也不可能居住在鬼籠那等地方。”
解碧天:“他喜好珍寶,卻沒帶走這裡一件東西。是太著急,還是不需要?”
紅淚皺眉:“這與閻羽非之死有何關係?”
解碧天道:“絮影大人神秘地消失在眾人眼前,若是他與巫祝謀反無關,若是閻羽非不知道他在哪裡,他何必多此一舉,滅口閻羽非?紅淚大人,貪慾無盡,若絮影仍不滿足於眼前地位呢?”
“他要謀反,藏起來不是更可疑?”
奉仞淡淡道:“但無論發生了什麼,誰死了,他都不在場,還可以將殺人的罪名加身於我,就算我說出來,也沒有任何證據。”
“你說得沒錯。”紅淚冷冷道,“現在你依然最有可能殺死閻羽非的人。若你們查不出來,還多了一項陷害神使的罪名。”
解碧天難得被噎回來,嘆氣:“好心沒好報。”奉仞聞言看了他一眼,竟有點想笑。
他們本以為在絮影的住所裡,能夠找到一點秘密,沒想到絮影的府邸連個機關都沒有,豈非只能無功而返了?
三人搜查一番後離開府邸,奉仞回想細節,只覺有什麼潛伏在底下若隱若現,卻總沒有確切的證據。若害他的人真的是絮影,他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麼?絮影是早已知道他們的身份,還是恰好隨便栽贓一人?
如果是前者,那麼現在一定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們,預設好的陷阱數不勝數。
解碧天和奉仞如今成了生人,也在天上宮闕能得到居所一間,雖然比不上公孫屏住的秋家大宅,但房屋乾淨,擺設齊整,留有前人居住的痕跡。不知道是誰安排的地方,他們兩人居住剛好,但若容納三人,便有些侷促了。
再聯想先前霽日所說的無憂鎮,這裡的前主人,大概也因某些原因,已經離開此地。
還沒走進去,解碧天就轉身看著紅淚,笑吟吟且理直氣壯道:“今日查探已經結束,其餘的還需等明日再做商討。我們深陷此案,身心俱疲,已到了必須歇息的時候,還請紅淚大人離開。”
紅淚不動如山:“神母命我負責此事,我有權監管你們二人。”
“大人一定要看著我們?”
“不錯。”
“恐怕對神使不敬。”
紅淚微含譏誚:“你們只像沒看到我那般,該做什麼做什麼便好。”
“紅淚大人既然如此堅持,那我也不便拒絕。”解碧天一本正經道,“我與十卵好不容易成為生人,便遭遇此事,甚至有性命之憂,心中的苦澀不能言說,時時煎熬。”
紅淚心中突生不虞,便看到他轉過面,握住奉仞的手,放在心口,含情脈脈道:“十卵,如今,你我共遭人陷害,方出苦海又入虎穴,恐怕時日不多,獨處亦彌足珍惜。有情人難為,望紅淚大人垂憐我等,讓我們再會春宵。”
奉仞的手放在他胸前,隔著溫熱皮肉,裡頭的跳動穩定有力,絲毫不慌不亂,胡說八道的時候,連一分心虛都沒有。換了別人來說,一定顯得嬌捏做作,換了解碧天就能說出一股情深似海的感慨,果然是千年禍水轉世。
他被這場抑揚頓挫的煽情肉麻得渾身激靈,只想捂著解碧天的嘴拖走,還要分心關注紅淚有沒有打算拔劍將他們就地格殺。
藉著視野遮掩,解碧天抬腳踢上奉仞的後足跟,手在背後穴位一點。他動作好生刁鑽,用了寸勁,奉仞自後背連往左腿,泛出一陣又痛又麻的感覺,頓時半身不遂地往身後的床面倒。
他下意識攥住解碧天的手臂,誰知解碧天往日下盤堅如磐石,這會好像弱不禁風,被他一扯,就傾身下來,壓著人滾進軟被。
幾個動作不過呼吸之間,在紅淚那邊看起來,咕咚兩聲,他們便抱在一塊廝混上去。
解碧天呵呵一笑:“十卵,你還真著急,我這便疼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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