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洛夫基金會倫敦分部
純白色調的走廊如同無菌實驗室般蔓延,冷光燈帶嵌在天花板,將每一寸空間都照得清晰而缺乏溫度。
空氣裡只有迴圈系統的微弱嗡鳴,與建築外部倫敦常日的灰濛喧囂形成兩個世界。
然而,這份冰冷的寧靜正被一種不尋常的忙碌打破。穿著深灰或白色制服的人員步履匆匆,手持檔案低聲交談,表情凝重。
福葛先生幾乎是小跑著,才能勉強跟上前面那位身著深灰色西裝、氣質沉穩非凡的中年男子——倫敦分部的負責人。
“負責人先生,請您務必理解,”福葛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喘息,但語氣異常懇切。
“碼頭的那起謀殺案,這絕不是孤立的治安事件!它是開端,是一個明確的訊號!有組織的、攜帶軍用級武器的境外勢力已經滲透進來,他們的目標絕不僅僅是……”
分部負責人步伐未停,甚至連頭都未曾完全轉向福葛,只是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他一眼:“福葛先生,您對倫敦公共安全的關切,基金會表示理解……”
這時,一名年輕職員抱著一摞檔案匆匆迎面走來。負責人抬手,自然地止住了腳步,也順勢攔下了福葛的話頭。
負責人對職員平穩道:“艾略特,把分析室關於碼頭彈道模擬的初步報告,抄送一份給蘇格蘭場負責此案的警督。”
他略作停頓,像是在斟酌措辭,隨後補充道:
“附上說明:此案涉及外籍人士,背景複雜,後續調查請他們務必與外交部保持密切溝通。基金會立場中立,僅提供必要技術支援,不便過度介入。”
職員點頭應下,快步離開。負責人這才彷彿重新注意到身旁的福葛,側過頭,目光平靜地掃過他焦急的面龐。
“放輕鬆,福葛先生,您看,我們並非沒有跟進。但此類涉及外交豁免權和國際敏感性的案件,還是由專業刑偵部門主導更為妥當。基金會的資源……”
他的視線越過福葛肩頭,望向走廊另一端,語氣意味深長。
“……需要聚焦於更具威脅性的、常規執法部門難以處理的領域。”
這時,另一名研究員模樣的女性職員快步走近,遞上一份報告:“初步的目擊證詞整理完畢,衝突核心人物,塞繆爾·萊恩的最後可追蹤行動軌跡已標註。”
負責人接過報告快速瀏覽,頭也不抬地追問:“總部關於調閱塞繆爾·萊恩深層背景檔案的申請,有回覆了嗎?”
“還沒有,許可權稽核中。”研究員回答。
負責人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將報告遞迴,話語裡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懷疑:
“繼續催。一個在倫敦活動如此之久、與烏盧魯專案有多點接觸的人員,在倫敦的市政和海關係統裡竟然查不到任何像樣的、可追溯的背景檔案?這不合邏輯。”
福葛先生趁此間隙,試圖將焦點拉回:“先生,兇手的組織性和裝備水平表明,這絕非普通犯罪!這是境外勢力的滲透行動,其威脅是國際性的……”
負責人的眼睛瞥向福葛,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福葛先生,我理解您對倫敦安全的擔憂。但國家主權和領土安全事務,是英國政府及其情報部門的法定職責。基金會的使命與此有明確界限。”
福葛深吸一口氣,換了一個角度:“我明白職責劃分。但兇手選擇在烏盧魯運動會相關人員離境時動手,這本身就是對運動會安全環境的公然挑釁!基金會作為運動會的重要組織方之一,難道不應予以高度重視?”
負責人看著福葛,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對旁邊等待指示的研究員微微頷首,示意她可以離開。
待走廊一端只剩下他們兩人,他才回應關於運動會的問題:“福葛先生,運動會的具體安保和後續事宜,自有賽事組委會和其聘用的專業安保團隊負責。基金會的職責,有我們內部嚴格定義的邊界和優先順序。”
福葛先生不甘心地,幾乎有些執拗地上前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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