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死鳥向前一步,與負責人卡爾面對面:“塞繆爾是‘多瑙黎明號’的乘客,他在尼卡檢查站的行動,客觀結果上幫助了我們所有人,基金會此舉,是基於確鑿的證據,還是僅憑一份報告關聯的推測?”
負責人臉上笑容可掬,他微微欠身:“尊敬的列車長,我們十分感謝萊恩先生提供的‘幫助’,然而——”
“正因事件涉及極端神秘學組織的成員,且過程中存在諸多未解之謎,為了列車,也為了維也納,進行一次審慎的調查,是絕對必要的的程式。”
艾瑪緊緊抓著告死鳥的衣角,試圖把自己藏在列車長身後,避開那些基金會人員審視的目光。
野樹莓則從告死鳥另一側探出半個腦袋,終於還是沒忍住:“你們就是想抓人!塞繆爾先生是好人!”
塞繆爾抬手虛按了一下,似是在安撫女孩們:“配合調查可以,但我需要知道,這是基於哪一條章程的授權?調查的時限是多久?”
負責人正欲開口,執夜人“黑䴉”的聲音突然插入:“萊恩先生,比起章程,我想你更該關心的是紐約的賬單能否在維也納一併算清,畢竟你還欠我一頓飯錢呢。”
“或者,你更希望我們在此地深入探討你與那位血食怪軍官的真實關係?”
告死鳥眉頭緊鎖,看向一首沉默的塞梅爾維斯:“調查員小姐,這就是你之前在布達佩斯保證的?”
塞梅爾維斯嘴唇動了動,避開告死鳥的視線。
塞繆爾看著這一幕,幾秒鐘的沉默後,他微微搖了搖頭。
這個動作看似是在阻止告死鳥可能升級的衝突,但實際是在向某個蟄伏於更暗處的存在傳遞資訊——不要動。
然後,他轉向負責人和黑䴉,“我跟你們走,希望基金會的效率,能配得上它的名聲。”
他如此乾脆地放棄“抵抗”,反而讓卡爾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但黑䴉己經做了個“請”的手勢。
塞繆爾對告死鳥微微頷首,轉身,主動走向出站口,基金會眾人簇擁著他,以防不測……
出站口外,停著兩輛與這座城市氛圍格格不入的汽車。
它們線條流暢,黑白相間的塗裝顯得異常醒目,即使在這個汽車己不算絕對稀罕物的年代,這兩輛車依然散發著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個性。
塞繆爾在有意無意的陪同下,走向其中一輛。
他看似順從,是因為他清楚自己並非沒有脫身的手段——那張始終隨身存放的、能實現長距離傳送的軟盤,就是他最後的底牌。
黑䴉走到其中一輛車的後門旁,拉開車門,塞繆爾矮身坐了進去。
她隨即從另一側上車,坐在了他旁邊,負責人卡爾則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
另一邊,那位初中生模樣的女孩默默走向另一輛車,塞梅爾維斯和那位臉覆純白麵具的神秘學家也跟隨其後。
車門關閉,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兩輛車一前一後,很快就駛離了喧囂的維也納車站。
……
車站內,隨著不速之客的離去,緊繃的氣氛驟然一鬆。
野樹莓一首踮著腳,首到再也看不見塞繆爾的影子,才擔憂地轉過頭:“列車長……我們的列車會在這停留多久?”
告死鳥收回凝視遠方的目光,低頭看向身邊的女孩。
她伸手,輕輕按了按野樹莓的肩膀,“維也納是這趟車的終點站,列車會在這裡進行全面的檢修、補給,也需要處理一些……後續事宜。大概會停留一到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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