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那位先生具體是做什麼的,我也說不太好。”
卡利姆用叉子戳起盤子裡最後一塊淋滿糖漿的蘋果餡餅,含糊不清地說道。
他們坐在一家臨街小咖啡館的戶外座位上,享受著柏林晴朗的早晨。塞繆爾看著眼前那杯幾乎沒動過的黑咖啡,就此靜靜的等待著下文。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卡利姆聳了聳肩,“但別問我,我是真不清楚。”
“我唯一確定的是,他不屬於任何一方——不為重塑做事,也不像那些基金會的人那麼死板,更像是個獨立承包商。”
卡利姆像是在表示自己對這種高層之間的微妙關係並不瞭解。
“勿忘我先生既然讓你去伊斯坦布林找他,至少說明兩件事:第一,他確實有點本事;第二,他還不算是敵人……”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塞繆爾聽出了話裡的意思,那人並非重塑之手的成員,這次會面,更像是一種私人性質的引薦。
卡利姆見他不答話,便招手叫來侍者,又給自己點了一杯加奶的咖啡,然後舒服地靠回椅背,眯起眼睛享受起陽光來。
“總之,到了那邊,自然就清楚了。現在,還是先享受這該死的陽光和不用在船上晃悠的好時光吧。”
然而,他的日光浴沒享受多久,鼻腔裡就懶洋洋地哼出一個帶著疑問的聲調:“嗯?”
他直起身,手上黑光一閃,突然多出一個表面平整的牛皮紙袋。
塞繆爾的注意被這突兀的一幕吸引了,視線落在那紙袋上:“這是什麼?”
“唔……”卡利姆將紙袋放在桌上,用兩根手指推了過去,表情看起來比塞繆爾還困惑,“好像是……一封信?”
塞繆爾看著被推到自己面前的信件,眉頭微蹙,“你不看?”
“我?”卡利姆立刻做出了一個誇張的、彷彿被冒犯的表情,“偷看別人的信件?太不禮貌了!我可是個有原則的人。”
塞繆爾聽出了他話裡的關鍵,眼中疑惑更重:“這封信不是給你的?”
卡利姆咧嘴一笑,帶著點促狹:“所以,你開啟看看?”
塞繆爾看著他這副做作的樣子,沉默了兩秒:“所以,你給我看,就禮貌了?”
“這不一樣!”卡利姆理直氣壯地往前傾了傾身體,壓低聲音,“原則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快,開啟看看。”
塞繆爾盯著他,卡利姆這番故弄玄虛,確實勾起了他一絲好奇。沉吟片刻,最終還是拿起信封,沿著封口小心地開啟。
裡面是張質地普通的信紙,字跡整齊清晰。塞繆爾快速瀏覽著開頭的稱謂和問候語,眉頭微微蹙起。
卡利姆見他只是沉默地閱讀,忍不住用叉子輕輕敲了敲杯沿:“嘿,別光自己看啊,上面寫了什麼?說出來分享一下。”
塞繆爾頭也沒抬,只是平淡地反問:“你剛才不是說,偷看別人的信不禮貌?”
“看和聽能一樣嗎?”卡利姆立刻反駁,振振有詞,“看是主動侵犯隱私,聽是被動接收資訊。性質完全不同!我是被迫聽的,道德負擔在你那邊。”
塞繆爾終於從信紙上抬起眼,看了卡利姆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你總有道理”。但他沒再反駁,目光重新落回信紙,緩緩開口:
“致伊索爾德·馮·迪塔斯多夫:
近日柏林已有些許涼意,想來維也納的秋意更濃,柏林這邊的學習氣氛很不錯,我也順利加入了大學的戲劇社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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