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蕾爾被他這毫無預兆的回眸看得一愣,腳步都亂了節奏:“怎……怎麼了?”
……
塞繆爾的目光追隨著那夜巡局的兩人跟著警察局長離開,首到再也看不見才收回視線。
他看向拉蒙:“你跟警察局的關係比我想象的要……好。”
拉蒙將還剩半截的香菸從唇間取下,隨手丟在地板上,用鞋尖碾滅。
“到了我這個位置,跟警察打交道是躲不掉的。”
他抬眼看向塞繆爾,“區別只在於你要怎麼利用好這層關係,這門功課,我修了很多年了。”
塞繆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一陣腳步聲從側面靠近,鐘錶匠走了回來,手裡空空的,彷彿並沒有真的去研究什麼賽程表。
他在沙發旁站定,目光先是掃了一眼莫雷諾離開的方向,然後微微皺起了眉頭:“那是夜巡局的人?”
塞繆爾倚在靠背上,偏過頭看他:“難得看到你這種表情,怎麼,怕那些人?”
鐘錶匠推了推眼鏡:“麻煩能避則避,夜巡局的人出現在這裡,如果讓他們留意到我們,再把訊息往上遞一遞,遞到那座白色堡壘裡的人耳朵裡——”
“那我們在聖地亞哥要做的事,恐怕就沒那麼方便了。”
塞繆爾沒說話,他清楚鐘錶匠說的沒錯,於是將目光重新投向那片修剪整齊的賽道。
……
又等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賽場上傳來一陣喝彩聲,新一輪比賽剛剛結束。
拉蒙的目光忽然一凝,下巴朝某個方向微微一揚:“來了。”
塞繆爾和鐘錶匠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一個男人正從大門走進來,五十歲上下,穿著一件略顯寬鬆的深灰色夾克,頭髮在腦後紮成一束短短的小馬尾,露出寬闊的額頭和一雙精明的眼睛。
他步履從容,目光在大廳裡掃了一圈,顯然對這裡的環境十分熟悉。
然後他看到了拉蒙。
那張臉幾乎是肉眼可見地抽搐了一下,隨即恢復了面無表情。
他本想裝作沒看見,但拉蒙己經站了起來,迎上兩步,恰好地擋在了他的必經之路上。
“薩拉斯先生,好久不見。”
薩拉斯被迫停下腳步,嘴唇抿成一條線:“拉蒙,我不想跟你扯上太多關係,你知道原因的。”
“我知道。”
拉蒙攤了攤手,姿態放得很低,“但我今天不是來給你添麻煩的,只是想單獨談幾句,耽誤不了你幾分鐘。”
薩拉斯的目光在拉蒙臉上停留了片刻,又掃過他身後的塞繆爾和鐘錶匠,臉上明明白白寫著“我不信”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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