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請你吃飯,讓你選一家好點的館子,你怎麼選了這裡?”謝隱嗔怪徐開明道。
倒不是他吃不了路邊攤,是他有求於人,有事情要打聽,覺得請吃這個拿不出手。
徐開明曾是業內以膽大心細,挖掘深水新聞聞名的調查記者,如今轉行做了私家偵探,訊息靈通,路子很野。
謝隱有不少訊息,都是透過他得到的。
“這家燒烤絕了!”徐開明表情跟回家一樣,一屁股坐在摺疊桌前,開始洗餐具:“而且,我這種人,就適合這裡。你讓我去米其林,我能難受死。”
服務小妹拿著選單走過來,謝隱看都沒看,瀟灑地說:“烤一本。”
“大哥,總共就二十個品種,烤一本就是20串,你們倆不夠吃的。”小妹嫌棄地說。同時心想,在燒烤攤裝逼的,也不多見。
謝隱無比尷尬,他不是想裝逼,他只是腦子還陷在剛才跟路危行的冷戰裡,不是特別清楚。
他趕緊改口:“葷的各種20串,半條烤羊腿。”
“有心事啊?”徐開明加了半箱冰啤酒。
謝隱點了點頭,把商場事件的來龍去脈,連同那個Oga參加的“淨化壁壘”和自己的懷疑說了個清清楚楚。
徐開明原本輕鬆愜意的臉色驟然一變,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喧囂的環境,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聽哥們一句勸,這事你別再往裡摻和了,這裡面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多深?”謝隱立刻拿起酒瓶,殷勤地給徐開明續滿杯中酒。
“深不見底!”
對方這反應,明顯是知道內情!
這線索絕不能放過。
徐開明看了謝隱兩眼,“你專門請我吃飯,就是問這個?你想幹什麼?”
“好奇唄。”謝隱故作自然。
滋滋作響的烤串端上來,徐開明低著頭一直沒說話,神情很是沈重。
“來,趁熱吃。”謝隱親自挑串好的,塞進徐開明手裡。
“這個淨化壁壘……”徐開明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肉串,“他們的綱領和思想,極端得超乎常人想象。不僅僅是對資訊素人的歧視,他們甚至主張社會實行徹底的性別隔離,建立物理隔離區,要把資訊素人從Beta的世界裡分隔出去。”
“什麼?”謝隱感覺不可思議,“你確定這個組織合法?”
“還真合法。很魔幻吧?我第一次聽說時,反應比你激烈十倍,下巴都快驚掉了。”徐開明嘆了口氣,“你是不是覺得這幫人特蠢,特腦殘?都什麼年代了,竟然主張性別隔離?”
“難道不是?”謝隱意識到了什麼,嚴肅起來。
“天真!”徐開明嗤笑一聲,再次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周圍嘈雜的人群,確認沒有可疑的窺探後,把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你知道支撐著這個腦殘組織運轉的幕後金主是誰嗎?”
謝隱屏住呼吸,搖了搖頭。
“資訊素人權益與健康研究基金會,Pherone People’Rights and Health Research Foundation,簡稱PPRF。”徐開明說出一個機構名稱。
這名字的關鍵詞讓謝隱秒懂,就是那種冠冕堂皇,表面佔據道德制高點的公益機構,實則是豢養喉舌,操控輿論,私下運作灰色產業的標準資本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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