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瘋批少爺 跟你上過床的人,都得死……
“阿行啊, ”苗爺爺嘆息著,皺紋裡刻滿了憂慮,“你和我們伊寧, 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不能看著他不管啊。”這情分牌打得情真意切。
“是啊, ”苗母用真絲手帕輕輕按了按眼角,聲音帶著哭腔, 擔憂的方向卻異常“傳統”,“這件事如果鬧大了, 伊寧的名聲就徹底毀了!那以後還怎麼結婚啊?那我死都不能瞑目的。”
這話聽得謝隱想笑:彷彿“結婚”是衡量一個人唯一標準, 哪怕是如此鉅富之家的繼承人, 也要靠婚姻來確定人生價值。
人們想變得有錢,不就是為了擁有更大程度的自由嗎?那些經濟獨立的普通人都可以選擇不婚,為什麼這些擁有極大財富的家庭, 反而給兒女設定了更多的限制和枷鎖?
那他們賺錢的目的是什麼?為了給枷鎖上鑲鑽?
“無論如何,得讓他閉嘴!”苗奶奶突然惡狠狠地插了一句, 蒼老的聲音裡透著一股狠戾。
但極快的,她似乎意識到在路危行這個“外人”面前失態了, 收斂了表情, 又恢覆了那副慈眉善目的老祖母模樣,彷彿剛才的狠話只是在場所有人的幻覺。
這老太太的反應,讓謝隱感覺苗家似乎跟面上表現的不太一樣。
“唉,怪就怪伊寧自己,做事情太激進, 不懂得善後。這次,拿錢都沒用了。”苗爺爺話語雖是對孫子的嗔怪,但語氣卻滿是縱容。
苗家的期許是讓那個Alpha撤訴, 他們肯花錢,但問題也在這裡,那個Alpha既不肯要錢,也不肯撤訴。
苗父開口道:“伊寧畢竟年輕,閱歷淺,識人不清,做事也欠缺分寸。”他語氣全是居高臨下的篤定,“那個Alpha說不要錢,無非是覺得我們開出的價碼,還沒達到他心理預期罷了。阿行,這世上每個人都是有價格的,尤其是他那種階層的人,遇到這種能敲詐我們苗家的機會,簡直難得,他肯定會死死抓住,想趁機撈一筆大的。我們需要更有耐心,找出他的底價。”
苗家爺爺和爸爸的聲音和神態都很高貴儒雅,但說出的內容,謝隱怎麼聽怎麼彆扭。
他飛速地在腦中翻譯著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語背後的真實含義——
苗爺爺:我這孫子不止一次這麼幹了,但以前都處理得很乾淨,這次太不小心,被人抓住了把柄,拿錢都搞不定了。
苗爸爸:我兒子是被人設局騙了,那個低賤的Alpha就是貪得無厭,想趁機狠狠敲我們竹槓才咬死不放。他那種下等人,平日裡連給我們提鞋都不配,這也許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次能接觸到我們這個階層,能獅子大開口的機會了,肯定不可能輕易放過我們。
啊,之前的怪異感受,瞬間合理的起來。
謝隱看著眼前這幾位“高貴知性”“底蘊深厚”的長輩,只覺得一股虛偽的濁氣撲面而來。這苗家和之前那個把歧視掛在嘴邊的鄒家,本質上也沒什麼區別:一個是披著文明外衣,骨子裡傲慢入骨的偽善;一個是囂張跋扈,不加掩飾的明壞。
骨子裡都是一路貨色。
全程,路危行都沉默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直到苗家眾人把“期望”表達完畢,他才終於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爺爺奶奶,伯父伯母,情況我們大致瞭解了。這樣,我們得先去深入瞭解那個Alpha的具體情況,背景和他的真實訴求,拿到第一手資料,再來跟你們商量一下接下來的具體解決方案。”
說罷,他乾脆利落地起身,一個眼神示意謝隱,兩人便告辭離開。
那股瀰漫在華麗廳堂裡的令人窒息的虛偽,隨著他們的轉身,似乎才稍稍散去一些。
剛走出那沈重壓抑的華麗大門,清新的空氣湧入肺腑,謝隱才感覺稍微能喘過氣來。
他忍不住側頭,壓低聲音問身邊的路危行:“路總監,跟苗家這種級別的財閥是世交,你家應該也不差吧?”
路危行腳步未停,只淡淡吐出兩個字:“一般。”
敷衍得不能再敷衍。
謝隱鍥而不捨:“那為什麼不繼承家業,或者,在家族企業上班,要出來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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