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掐住七寸的謝隱又羞又惱,氣急敗壞地抬手給了他一拳,砸在路危行結實的手臂上。
“閉嘴!”謝隱努力板起臉,“說正事!”
他現在的樣子略微滑稽,又羞澀又嚴肅。
“到客戶那邊再說吧。剛才的內容,我都聽見了。”路危行恢覆了總監的嘴臉,彷彿剛才桌下的一切從未發生。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驅車前往婚姻登記處。
倆人一路上都沒說話,各懷鬼胎。
謝隱全程心情覆雜,全是對未來共同辦公生活的不樂觀預計,看樣子,這路危行是不會輕易放過他的,一方面是高度擔憂,但另一方面,又是禁不住的回味。
路危行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支著車窗,嘴角噙著得意的笑,視線偶爾掃過副駕上強裝鎮定的某人,眼底暗流湧動。
這兩個人無論面子上如何,裡子裡,已是板上釘釘的剪不斷理還亂了。
到了婚姻登記處,負責人早已是焦頭爛額,愁眉苦臉地將他們迎進會議室,空氣裡瀰漫著焦慮和煙味。
聽完負責人語無倫次的訴苦和抱怨,謝隱和路危行交換了一個眼神。
路危行率先開口:“堵不如疏,輿情已經發酵到這個地步,強行壓下去只會適得其反。不如,藉此機會把源頭問題解決掉,把婚檢中那個原本就不合理,帶有歧視性的腺體標記強制檢測規定,徹底廢除掉。把這一項政策改革,作為你們扭轉形象,平息輿論的‘洗白點’。”
負責人聞言,胖胖的臉上立刻堆滿了為難:“這……這不合適吧?腺體標記檢測一直是婚檢的常規專案啊,都執行多少年了,這也是為了保障……”
謝隱打斷了他的話,冷笑一聲:“保障什麼?保障Alpha或者Beta的……”
路危行攔住謝隱,沒讓他說出更難聽的話,自己則是語重心長地勸說負責人:“一直存在就代表是對的嗎?標記狀態屬於Oga最核心的個人隱私之一。從法律和倫理層面看,它從一開始就不應該,也沒有必要成為婚檢的強制公開專案,你們的舊規,本身就是對Oga人格尊嚴的封建式踐踏。”
謝隱立刻接上,語速快得像連珠炮,“被永久標記,僅僅只代表Oga曾經有過一段親密關係,別的什麼都不能代表。也許是感情破裂,也許是被迫標記,也許是一時衝動,也許是被人拋棄,並不是所有被Alpha標記了Oga,都能跟那個標記他的Alpha結婚。標記不是道德瑕疵,也不是身體缺陷。在婚姻登記設定這個環節,是在用陳腐的思維去審判別人的過去,干涉別人的未來。”
負責人被他倆一唱一和,劈頭蓋臉的批判砸得暈頭轉向,額頭滲出冷汗:“我……我……我得去打個電話,跟上面領導彙報一下這個方向……”他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會議室。
門關上了,會議室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路危行立刻湊近,將謝隱困在自己與會議桌之間,灼熱的氣息再次籠罩下來,聲音低沈曖昧:“你這麼激烈地排斥在婚檢中檢測Oga的標記,是不是在擔心……”他故意停頓,“要對我這個被你標記的Oga負責?”
“胡……胡說八道!”謝隱往後縮,不敢看路危行的眼睛,“我對你只是臨時標記!腺體上根本檢測不出永久標記的痕跡!完全不影響你跟人結婚!”他急促地反駁,試圖用專業知識掩蓋慌亂,“而且,就咱們那種……位置,想完成永久標記根本不可能。”
永久標記,需要Alpha在Oga體內成結的同時咬破腺體注入資訊素,他們那種“顛倒乾坤”的方式,確實無法實現。
“哦?”路危行輕笑一聲,“怎麼聽你的語氣……好像還有點遺憾和不甘心呢?你想永久標記我?”
“不想!”謝隱矢口否認。
這快速且決絕的否認,讓路危行心底湧起一股濃烈且強勁的不爽,他逼近謝隱,決定給他一個小懲罰。
“別鬧!”謝隱試圖擺脫,但無濟於事。
路危行變本加厲:“那你標記我的時候,感覺……爽嗎?”
光是想想,謝隱就爽的起飛了,但他不能承認,他死死咬住下唇,強迫自己維持表面的鎮定,從後槽牙裡擠出兩個字:“不爽。”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說出如此違心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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