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鸞鏡端茶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他,眼神銳利起來。
謝玄彷彿沒看見她神色的變化,繼續平靜地說道:
“殿下的行程路徑,也是臣命人洩露給他們的。目的,便是以殿下為餌,將這支屢屢犯邊、狡詐如狐的北狄精銳引入陌刀營的伏擊圈,一舉殲滅。”
堂內瞬間安靜下來,侍立在鸞鏡身後的李延等人面露怒色,手按上了刀柄。
這簡直是將公主置於死地!
鸞鏡心中也是巨震,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她放下茶盞,聲音冷了幾分:
“謝總兵,真是好算計。就不怕本宮這個‘餌’,真的被魚吞了嗎?”
“臣計算過距離與時間,陌刀營出擊的時機也分毫不差。”
謝玄的回答冷靜得近乎冷酷,
“殿下雖受驚嚇,但並無性命之虞。用一場虛驚,換北狄兩百精銳騎兵,於國於邊,皆有利。”
他頓了頓,看向鸞鏡,目光深邃:
“況且,殿下如今面臨的危險,遠不止這一支巡騎。”
“何意?”
“元忠元節度使,與北狄大小百餘戰,殺傷甚眾。北狄各部,對其恨之入骨。”
謝玄緩緩道,
“如今,北狄王庭內部,對於是否用元忠換取一座雲州城,爭議極大。許多底層計程車卒他們不願看到元忠這個仇人再回安西。”
“所以?”
鸞鏡隱隱猜到了什麼。
“所以,現在邊境線上,散佈著眾多不受王庭完全控制的北狄遊騎。他們的目標,就是找到殿下您。”
謝玄的語氣帶著一絲凝重,
“他們不願讓王庭的直屬人員順利接到您,完成交換。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讓您......永遠消失在路上。無論您是死在‘逃亡’中,還是死在‘意外’裡,只要您到不了王庭,和親失敗,元節度使就回不來。”
鸞鏡的心沉了下去。
原來,自己不僅是朝廷政治的犧牲品,更是北狄內部權力鬥爭的焦點。
謝玄看著她變化的臉色,繼續說道:
“當然臣可以派一隊精銳,護送殿下繼續北上,抵達約定的邊境線,與北狄王庭的接親使團完成交接。這是臣的職責,也是朝廷的旨意。”
堂內再次陷入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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