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我?”沈鸞鏡徹底疑惑了。
“不錯。”
謝玄不再賣關子,壓低聲音,將更深層的計劃和盤托出,
“我上次親自現身險地,不惜受傷,明面上是為了穩定軍心,實則是一個巨大的誘餌——我要讓北狄人堅信,我這個邊關主將的注意力,完全被他們吸引在了正面戰場。”
他目光銳利起來:
“而與此同時,我另一支精心挑選、絕對忠誠的精銳兵馬,早已悄然繞行,他們的目標,並非與北狄主力硬碰硬,而是去襲擊護送元忠返回北狄王庭的那支隊伍!”
沈鸞鏡瞳孔微縮。
謝玄繼續道:
“當然,計劃絕非僅僅殺掉元忠那麼簡單粗暴。我是要借那次襲擊,將護送他的那支軍隊徹底打散、打殘!然後,趁亂將我的人,安插進去!元忠......他必須‘合理’地死在返回王庭的路上,或者‘恰到好處’地死在王庭內部的傾軋之中。而我的釘子,將能接觸到更高層的情報。”
他臉上露出運籌帷幄的自信:
“想來,元忠的‘死訊’,過不了多久就會傳來了。我相信我派出去的人的能力。”
沈鸞鏡聽完這一連串環環相扣、真真假假的算計,第一次用一種全新的、帶著驚歎和些許“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謝玄,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句話:
“謝玄啊謝玄......我認識你這段時間,光是這種陰險......不,是這種‘深謀遠慮’的計策,就見你用了不下三次了。你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老狐狸!”
謝玄聞言,非但不惱,反而哈哈大笑,笑得極為暢快,他挑眉看向沈鸞鏡,語帶戲謔:
“那殿下您呢?與我這般‘老狐狸’臭味相投、共謀大事,您豈不是一隻......聰慧過人的小狐狸?”
“呸!誰跟你臭味相投!”
沈鸞鏡啐了一口,卻自己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兩人相視大笑,一種基於共同“陰險”而產生的奇特默契和親近感,在笑聲中愈發牢固。
笑過之後,沈鸞鏡想起他之前“勝少負多”的戰績,依舊存疑,追問道:
“那戰績之事,又作何解釋?”
謝玄收斂笑容,語氣變得沉穩而傲然:
“那是騙朝廷那幫老爺的。若我謝玄真如戰報上那般不堪,北狄鐵騎早就踏平朔風關了,我還能活到現在?關鍵是,我也沒那麼多兵馬可以隨意消耗。每次上報,不過是把斬獲報少,損失報多,藏拙而已。”
他頓了頓,眼中迸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銳利與野心,看向沈鸞鏡,語氣無比認真:
“殿下,若朝廷真能將應對北狄的全部軍隊,統一交由我一人指揮,不受掣肘,我保證——三年,甚至不需要三年,我必能犁庭掃穴,徹底剿滅北狄王庭!”
他說這話時,身上那股屬於邊關統帥的磅礴氣勢展露無遺,再無半分平日的文弱。
沈鸞鏡看著他無比認真的眼神,知道他並非在吹噓。
她強忍住再次笑出來的衝動,故意板起臉,學著老臣的樣子,叉著腰,一本正經地點頭:
“好的好的,謝大將軍,本宮信你,信你!剿滅北狄,就靠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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