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皇帝緩緩起身，明黃袍袖拂過御案上那封被爭論的奏摺：
“謝玄...確是我大徵柱石。”
他刻意停頓，看著陸景黨羽們發白的臉色，
“然北伐事關國本，還需從長計議。”
退朝鐘聲響起時，老皇帝在屏風後喚來暗衛統領：
“去查那三匹北狄馬的來歷。”
他望著群臣魚貫而出的背影，將謝玄的奏摺收進袖中。
他望著群臣魚貫而出的背影，喃喃自語，
“謝玄啊謝玄，你最好真如奏摺所說...只是想打個勝仗。”
當夜，兩匹匹御賜的汗血馬離開皇城馬廄，向著北疆疾馳而去。
馬鞍暗格裡，藏著用硃砂寫就的八字密詔：
“許勝不許敗，朕在看。”
..................…
燭火搖曳的書房裡，陸景將茶盞重重頓在案上，碧綠的茶湯潑濺在謝玄的奏摺抄本上。
他盯著那灘漸漸暈開的水漬，忽然冷笑出聲。
“好個陛下，好個隔岸觀火。”
幕僚躬身低語：
“相爺，明日是否要聯絡御史臺繼續...”
“蠢貨！”
陸景猛地拂袖，案上公文散落一地，
“陛下今日的態度還不夠明白嗎？那汗血馬此刻怕是已出潼關了！”
他在滿室狼藉中踱步，官袍玉帶在燭光中晃出凌厲的弧線：
“江南劉氏、清河崔氏...這些世家突然動作頻頻，你真當是為了幫謝玄？”
他突然揪住幕僚衣襟，
“他們是在押注！押陛下默許北伐！”
更漏聲裡，陸景眼底漸漸浮起狠厲：
“既然要打，那就要打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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