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槌的撞擊聲比前三次更密集，箭雨幾乎遮蔽了天光。
陸景在城頭眯起眼睛——這些北狄士兵像是服了猛藥，赤紅的雙眼在火光中閃爍，甚至有人徒手攀爬城牆。
“不對勁。”
他喃喃自語。
但更不對勁的是謝玄的平靜。
當萬歲軍大營傳來狼煙告急時，謝玄只是輕輕調整了城防部署。
當龍武軍重騎兵被投石車逼回城內時，他連眉梢都沒動一下。
直到——
“報——！”
傳令兵渾身是血跌進中軍帳，
“河西道副將陳倫叛變！隴左、隴右兩軍潰散！北狄前鋒已繞至我軍後方！”
陸景手中的令箭“咔嚓”折斷：
“元忠的副將？！”
他猛地揪住傳令兵衣領，“
三道節度使十萬大軍，就這麼...？”
“陳倫假傳軍令夜開城門...北狄騎兵黎明時已經...”
傳令兵咳著血昏死過去。
帳中死寂。
蕭懷安手中的茶杯滑落在地，張世傑一拳砸裂了案几。
唯有謝玄依舊站在沙盤前，將代表北狄軍的黑旗緩緩插在朔風關後方。
“謝總兵早有所料？”
陸景聲音發顫。
謝玄抬起眼簾：
“知不知道不重要了，難道準備等死嗎？”
城外突然傳來震天喊殺。
親衛衝入急報：
“北狄得知後方完成合圍，攻勢加倍了！”
陸景跌坐帥椅，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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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要不，鎮六關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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