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戰損統計送到中軍帳時，陸景正在用硃砂筆勾畫輿圖。
他掃過絹帛上的數字，筆尖在“六千”上頓了頓。
“用六千換八千...”
他抬眼看向卸甲的謝玄，
“謝總兵覺得這筆買賣可還划算？”
謝玄將染血的陌刀靠在案邊：
“若是守城戰，一比一的戰損算敗了。”
他指尖點向沙盤上萬歲軍大營的位置，
“但這是野外防禦戰。”
帳簾掀動，蕭懷安帶著滿身硝煙走進來，罕見地主動開口：
“我軍大營陣亡兩千三百，殲敵四千餘。”
他身後跟著的蕭氏老將補充道：
“依託工事層層消耗，每個壕溝都讓北狄付了三倍代價。”
“龍武軍陣亡八百，殲敵兩千。”
張世傑重重放下頭盔，
“重騎兵反衝鋒時，每個倒下的兒郎都帶走了三四條北狄狗的命。”
謝玄沉默片刻：
“朔方軍陣亡兩千九百，殲敵兩千餘。”
他望向關牆上正在搬運屍體計程車卒，
“我的營堵城門時...戰損最高。”
陸景突然將硃筆擲向沙盤：
“那就算總賬！”
筆尖正插在北狄王旗位置，
“我們用六千換他們八千，還耗盡了他們的攻城器械——傳令下去，今夜每個守軍加賞三兩銀！”
當賞銀的訊息傳開時，萬歲軍大營傳來壓抑的歡呼。
而朔方軍的傷兵營裡，軍醫正為斷臂計程車兵包紮，那小兵咧嘴笑道：
“不虧，我換了五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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