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順便造反稱帝怎麼了》第167章 皇帝的旨意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1)

作者:小烏·9個月前

第167章

皇帝的旨意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波紋迅速擴散。

謝玄雖“閒居”府中,但自有渠道在第一時間獲悉了這兩道震動朝野的命令。

與沈鸞靜聽聞後的感性認知與家族立場下的深思不同,謝玄的反應,更像是一臺精密冰冷的政治分析儀被瞬間啟動。

所有關於情感的遲鈍、人際的笨拙,在此刻被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性和洞見所取代。

他屏退了左右,獨自坐在書房中,窗外雪落無聲,屋內炭火噼啪。

他將那兩道旨意的每一個字在腦中反覆咀嚼,結合已知的皇帝病情、朝中勢力格局、乃至數十年前的舊事,一條條清晰得令人心悸的推斷,如同冰冷的鏈條般在他腦海中迅速串聯成型:

皇帝大限將至,且已下定決心要在生前確立繼承人。

這不是試探,不是佈局,而是必須完成的最後任務。

一個靠“奉天靖難”這種激烈手段奪取皇位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權力交接不明會帶來何等血腥的後果。

他絕不允許自己死後,出現幾個兒子兵戎相見、重演他當年故事的局面。

而且繼承人,毫無懸念,必是二皇子沈琮。

原因簡單而冷酷:立長不立賢。

當今皇帝自己就是以“靖難”上位,某種程度上打破了“立嫡立長”的固有秩序,但這恰恰讓他更傾向於在傳位時迴歸“長幼有序”的“正道”,以標榜其政權的合法性與穩定性,避免給其他野心家留下“能者居之”的口實。

大皇子早夭,二皇子沈琮便是名義上的“長子”。

立沈琮,是最符合傳統、最減少爭議、最能迅速穩定局面的選擇。

老皇帝需要的是一個能平穩接班的“符號”,而不是一個可能引發新一輪動盪的“賢能”。

召回沈國忠,是一石三鳥的絕殺之棋。

謝玄對這段皇室秘辛的瞭解,遠比常人深刻。

沈國忠,這位與皇帝一同起兵、據說曾得到“共享江山”承諾的兄弟,從來就不是簡單的藩鎮。

他是先帝血脈,擁有皇室血統和起兵“從龍”之功,在蜀地根基深厚。

老皇帝此時召他回京:

首要目的,是解除潛在最大軍事威脅。

防止自己死後,這位同樣有“靖難”經驗、手握重兵、且理論上擁有繼承資格的皇弟,成為新君無法駕馭的巨患,甚至效仿自己再來一次“奉天靖難”。

其次,是測試與利用。

如果沈國忠甘心交權,安心做他的富貴王爺,那麼老皇帝大機率不會殺他。

這位皇叔的“歸順”,本身就是對新君權威的巨大加持。

更妙的是,皇帝可以利用沈國忠及其背後可能代表的勢力,來制衡乃至打壓其他不安定因素——比如,他謝玄,以及明顯與二皇子不是一路的昭陽公主沈鸞靜和她的胞弟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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