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蕭家不僅賠掉了最重要的軍中籌碼，還在最關鍵的站隊問題上落了後手，成了典型的“騎牆派”，而且是一腳踩空、牆頭沒站住的失敗騎牆派。
現在知道慌了？想來補票了？
沈鸞鏡將信紙隨手扔進一旁的火盆，看著火舌迅速將其吞噬，化為灰燼。
她連提筆回信的念頭都欠奉。
蕭家此刻的投靠，價值寥寥。
他們最核心的軍事影響力隨著萬歲軍潰敗已然消散，如今能提供的，無非是一些朝堂情報和有限的政治聲援，而這些，她並非沒有其他渠道。
李家與她已有默契，那才是更可靠、更具分量的支援。
至於二皇子那邊是否會接納蕭家這種首鼠兩端的“投誠”......她懶得去猜。
或許會，畢竟多一份力量總是好的，哪怕這力量已大打折扣且信用存疑。
但對她而言，蕭家此刻的殷勤，無異於燙手山芋，接了非但無益，還可能沾染一身牆頭草的晦氣，更可能讓真正堅定的盟友心生芥蒂。
“想左右逢源，也得有那份本事和運氣。”
她看著盆中最後一點火星熄滅，冷冷低語，
“踩空了，就要有摔下去的覺悟。現在想靠過來？晚了，也......不配。”
她需要的是能在關鍵處使上力的棋子，而不是這種見勢不妙才慌忙下注、且已無多少籌碼的賭徒。
蕭家的命運，在她心中，已然與那封化為灰燼的信件一樣，不值得再多費半分心思。
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權衡——謝玄已赴前線，真正的較量，才剛開始。
接下來的鬥爭，從暗流湧動正式轉向了朝堂明面。
月末大朝會，因皇帝病體沉痾，未能親臨，由內閣幾位閣老共同主持，依例商討政務，再將議定結果呈送御前硃批。
就在這看似例行公事的氛圍中，一名身著御史臺緋袍、品級不低的官員越眾而出，手持玉笏，聲音清朗地啟奏：
“臣，御史臺侍御史李明，有本啟奏，彈劾兵部武選司主事盧文謙、職方司主事盧顯、車駕司主事孫賀、武庫司主事鄭渠、以及兵部司務廳主事王朗五人，翫忽職守、考核不公、任人唯親、虛報兵械錢糧，貽誤軍機，請陛下明察！”
此言一齣，偌大的殿堂內，空氣似乎都為之一凝。
彈劾名單上的五人，雖官階不算頂尖，卻皆是兵部各司要害位置的主事，更重要的是，他們無一例外，身上都打著清晰的“盧家”烙印。
而兵部，正是由盧閣老坐鎮。
二皇子的母族，亦是盧氏。
這已不是普通的彈劾，而是赤裸裸的派系攻擊，矛頭直指二皇子背後的重要支柱——盧家，以及盧家所掌控的兵部權柄。
李明此人，朝中皆知是李家舉薦，身上“昭陽公主”的標籤，在此刻顯得格外刺眼。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投向了最前方閉目養神的幾位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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