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新帝登基後的首次大朝會,無人敢缺席。
寬闊肅穆的大殿內,百官依品秩肅立,與往日並無不同,除了御階之上那微妙的景象:
龍椅上端坐著年僅十五、面容尚帶稚嫩卻強作莊重的新帝沈珏,而在龍椅側後方,垂落著一道半透明的紗質帷幕。
帷幕之後,一道身著華美宮裝、身影挺拔的身影端坐,雖看不清具體容貌,但那無形的威壓與存在感,卻讓所有人都明白——此刻真正執掌乾坤、做最終決斷的,是昭陽長公主,如今的攝政長公主沈鸞鏡。
朝議的內容,主要圍繞平定沈國忠叛亂後的善後事宜展開,條理清晰,手段果決:
逆首沈國忠及其核心黨羽、家族,定以“滿門抄斬”,毫無寬宥,以儆效尤。
此議無人質疑。
河南、河北兩道附逆的節度使及其主要附庸家族,同樣判處極刑,家產抄沒。
河南道節度使這個位置最終落在了一名此前並不起眼、卻頗有戰功的寒門將領頭上。
這顯然是各方勢力互相制衡與妥協的結果。
謝玄雖已離京,但其赫赫戰功與留下的部分軍事影響力仍在,安排一個從朔風關,從謝玄手下出來的寒門將領,也算是對謝玄一系某種間接的交代與安撫,且兩地距離上面也不至於連成一片。
河北道節度使則毫無懸念地由鐵桿盟友、此次擁立首功的李家子弟出任,這是對忠誠最直接的回報。
接下來的時間,成了各派系討價還價的舞臺。
劉家、崔家等較早或較堅定支援沈鸞鏡的世家,憑藉功勞和站隊正確,瓜分了大量實缺要職、商業特權、田畝賞賜以及子孫入仕的快捷通道。
大殿內一時充滿剋制的爭執與計算,每個人都在為家族爭取最大化的戰後紅利。
然而,端坐在帷幕之後的沈鸞鏡,看似在聆聽、在裁決,心思卻早已飄遠。
底下那些關於官職、錢財、田地的爭吵,在她耳中漸漸模糊。
她眼前反覆閃過的,是謝玄那夜在靜安寺與她並肩而立的身影,是他帶著傷、沉默離開長安的背影,是如今空懸的、本該屬於他的無上榮耀與封賞。
心痛,尖銳而茫然的心痛。
謝玄的決然離去,如同一根冰冷的刺,深深扎進了她炙熱而剛剛敞開的心扉。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難道真如外界所揣測,他畏懼“功高震主”,擔心自己會“卸磨殺驢”?
可他們明明......明明曾生死與共,他難道感受不到她的情意?
還是說,在他那冰冷理智的戰爭機器外殼下,根本不相信任何溫情與承諾,只相信權力博弈的冷酷法則?
或者說,他從未真正相信過她?
認為她與這宮裡宮外所有追逐權力的人並無二致,為了野心可以犧牲一切,包括......他?
所以他選擇在最輝煌的時刻抽身而退,不屑與她共舞於這權力的頂峰,以免玷汙了他心中那份純粹的、屬於邊關風雪的家國信念?
“我到底哪裡做錯了?”
。甘不與屈委著帶,旋盤覆反中心在頭念個這
。頭念的藏弓盡鳥過有未從更,薄不他待問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