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朝堂之上,反對的聲浪更是高漲。
幾乎無需串聯,從閣老到各部官員,絕大多數人都對此事持否定或極度謹慎的態度。
理由冠冕堂皇:
“劍南、河南、河北三道新遭戰火,元氣大傷,急需休養生息,豈可再興大役勞民傷財?”
“國庫空虛,連番賞賜、撫卹之後,何來巨資支撐如此規模的北伐?”
“北狄雖擾邊,然去歲已受重創,今春亦未有大舉入寇,當以固守為上,徐圖緩進。”
“軍國大事,牽一髮而動全身,當從長計議,詳加推演,不可倉促決斷。”
這些理由聽來都合情合理,但明眼人都清楚,潛藏在字面下的核心擔憂只有一個:
謝玄與中樞關係不明,甚至疑似有隙。
此刻若再授予他如此龐大的兵權、物資排程權,讓他得以整合北方數道邊軍,一旦其有不臣之心,誰能制之?
沒趁機將他召回長安、削奪兵權,在不少朝臣看來,已是攝政長公主“念及舊情”、“顧全大局”的體現了,怎能再助長其勢?
朝堂上吵吵嚷嚷,各種“穩妥”、“謹慎”、“不可”的論調交織。
幾位閣老更是引經據典,試圖說服帷幕後的那位真正決策者。
就在反對聲浪似乎要成為“共識”之時,一直沉默的沈鸞鏡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透過帷幕傳來,平靜,卻帶著一種斬斷一切猶豫的冰冷力量:
“諸位,可都說完了?”
底下為之一靜。
幾位為首的閣老交換了一下眼色,由李閣老出面,躬身道:
“回稟殿下,臣等......暫且說完了。”
“好。”
帷幕後的聲音沒有半分溫度,卻清晰無比地砸在每個人心頭,
“那便擬旨。”
“隴左、隴右兩道,各調精銳邊軍兩萬,即刻開赴朔風關,聽憑謝玄節度使調遣。”
“河東道軍器監、武庫,開足馬力,按謝玄所請五倍之數籌備軍械甲冑,限期運抵,不得有誤。”
“河南、河北新任節度使,上任第一要務,便是迅速安定地方,清點府庫,全力籌措北伐所需糧草,建立轉運通道。若有延誤,嚴懲不貸。”
三條指令,條條幹脆,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直接推翻了所有“從長計議”的提議。
她頓了頓,聲音裡透出一絲不容置疑的終結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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