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帷幕之後,沈鸞鏡的聲音卻比所有人的反應更快,更冷,更決絕地響起:
“好。”
只有一個字。
緊接著,不等任何人再有反應,那冰冷的聲音繼續道:
“准奏。即日起,罷免謝玄朔方節度使一職。朔方軍務,暫由周文遠代理。”
“退朝。”
“其餘諸事,擇日再議。”
三句話,乾淨利落,毫無轉圜餘地。
甚至沒有給朝臣們消化、質疑、或歡呼的時間。
話音落下,眾人只見帷幕後那道端坐的身影倏然站起,寬大的袍袖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動,旋即轉身,毫不留戀地拂袖而去,消失在帷幕之後。
留下滿殿文武,瞠目結舌,面面相覷。
這就......準了?罷免了??
長公主殿下竟然......如此乾脆地批准了罷免謝玄的奏請?
甚至沒有為謝玄辯解一句,沒有詢問細節,沒有考慮“金蟬脫殼”的可能?
這與她之前不惜動用權威、傾力支援北伐的態度,形成了何等詭異而劇烈的反差!
預想中的激烈反對、唇槍舌劍沒有發生。
預想中的政治交易、妥協博弈也未見蹤影。
只有一句冰冷的“准奏”,和一道不容置疑的罷免召回令。
所有準備好的說辭、算計、攻訐,此刻都像一拳打在了空處,憋得人難受。
眾人心中剛剛升起的“原來如此”的揣測,瞬間又被更大的疑惑與不安取代:
謝玄與沈鸞鏡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突如其來的罷免,是謝玄真正的失勢,還是另一場更復雜棋局的開始?
長公主殿下那看似平靜的“准奏”背後,又隱藏著怎樣的驚濤駭浪?
無人知曉答案。他們只能在一片詭異的寂靜與茫然中,悻悻地依次退出大殿。
長安城的天空,似乎因為這道突如其來的罷免令,而變得更加風雲莫測。
散朝後,昭陽殿內一片死寂。
華服未褪的沈鸞屏退了所有侍從,獨自立在空蕩的殿宇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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