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為何偏偏是此時？”
這個問題縈繞在沈鸞鏡心頭。
謝玄絕非庸將，他對北狄的瞭解和用兵的老辣，天下皆知。
他不可能不清楚這個季節北伐的固有弊端。
那麼，他究竟是出於何種迫切的原因，寧願頂著不利的天時、冒著勞師遠征卻可能收穫有限的風險，也要在帝國初定、百廢待興之際，強行發動這樣一場規模空前的北伐？
是為了兌現“北狄未滅，何以家為”的誓言，急於建功？
是為了向朝廷，或者說向她證明自己的忠誠與能力，彌補之前的“不告而別”？
還是......另有更深層、更不為外人所知的圖謀或壓力？
她看著冊子上那些冷靜的記錄，彷彿能看到那個男人在廣袤草原上策馬賓士、卻最終望著北狄遠遁方向沉默勒馬的背影。
他的心思，如同這北伐的結局一樣，籠罩在一片迷霧之中，讓她既牽掛，又不安，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委屈與氣悶——他寧願去打一場看似徒勞的仗，也不願給她一個解釋。
............
龍椅上的小皇帝依舊只是個沉默的象徵，真正令人窒息的低氣壓，來自側後方那道垂落的帷幕。
朝堂之上，爭論已持續多日，今日尤甚。
焦點，自然是剛剛結束卻成果寥寥的北伐。
“河南、河北兩道新遭戰亂，民生凋敝，朝廷傾力安撫尚且不及，謝玄竟為一己之功，強徵糧秣，致使兩道復甦受阻，百姓怨聲載道！”
“劍南道雖未直接遭兵燹，然轉運軍需，勞民傷財，沿途州縣苦不堪言！”
“耗費國帑鉅萬，動員兵馬數萬，結果呢？除卻紙上幾個斬首數目，寸土未得，北狄根基未損！此非窮兵黷武而何？”
彈劾的奏章如雪片般飛向沈鸞鏡的案頭，每日不下數十封。
這些奏章背後，是各地受損利益集團的不滿，是忌憚謝玄軍功與勢力者的推波助瀾，也混雜著一些真心擔憂國事的官員的諫言。
若非沈鸞鏡以攝政之威強行壓制，統籌排程，謝玄的北伐恐怕連“虎頭蛇尾”都難以維持。
如今戰事結束，結果不盡如人意，這壓抑已久的反對聲浪終於找到了最猛烈的爆發口。
幾位閣老領頭，眾多官員附議，言辭越來越激烈，彷彿要將北伐失利的全部責任，乃至之前沈國忠叛亂造成的損失，都歸咎於謝玄的“好大喜功”與“不識時務”。
沈鸞鏡端坐幕後，手指無意識地按壓著隱隱作痛的額角。
底下的爭吵讓她心煩意亂。她知道這些彈劾不乏誇大與私心，但也清楚北伐確實加劇了部分地區的負擔，且未達成戰略預期。
更重要的是，謝玄的動機始終成謎，這讓她在為其辯護時都缺乏足夠的底氣。
就在爭吵聲因一方暫時詞窮而稍歇，殿內出現片刻寂靜的當口，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聲音響起了。
新任河南道節度使樂進——那位因各方妥協而被推上位的寒門將領，出列躬身，雙手捧上一份奏摺，聲音洪亮卻平穩：
”。奏啟本有，進樂使度節道南河，臣“
，道說地晰清，頓停一略他
”！職其代遠文周將副其舉薦並！職一使度節方朔其免罷，下殿、下陛請懇，計寧安境北為，計稷社山江為。念之臣純非恐心其，責之帥邊失已行其......方地禍，糧錢耗空，果無伐北，釁邊啟擅，際之興待廢百、定甫廷朝於，力國生民顧罔，功喜大好稱自，奏上臣託玄謝使度節方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