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西郊,週一平老爺子正在打太極。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腳邊放著個掉了漆的搪瓷缸,那是他當年在戰場上用的。
缸身上“為人民服務”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
警衛員臉色凝重的走過來,等到老爺子停下來,他才遞過來一份剛列印好的簡報。
只有半頁紙,字卻像烙鐵一樣燙:南蘇沈南遇襲,尖刺已處置,無傷亡。
老爺子的動作頓了足足五秒。
他手裡那對盤了四十年的紫檀太極球被他緩緩的放在石桌上,“咔”的一聲,那兩顆太極球表面裂開了細細的紋路。
警衛員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他跟了老爺子三十年,從沒見過老爺子失態。
當年老爺子帶兵打仗,被外軍圍了三天三夜都沒皺過眉頭,如今卻因為一個外孫遇襲,把手裡的太極球都摔裂了。
這對太極球可是老爺子的心肝寶貝,盤了好多年,平常同院的那老幾位想玩,都不讓他們碰的。
週一平放下太極球,走回自己書房,拿起桌上的那部特殊電話,直接撥給了林秋生。
電話接通時,林秋生正在開省政府常務會,討論下半年的國企改革部署,看到來電顯示,臉色猛然一變。
“同志們先休息二十分鐘。”
不等其他人有任何反應,快步走進隔壁的房間,並且關上了門。
“秋生,好久不見。”
週一平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金石般的寒意。
“老領導,終於等到您給我打電話了。”
林秋生的雙目通紅,之中帶著淚水,握著電話的手都在顫抖。
“秋生,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恨我嗎?”
週一平那平淡而充滿威嚴的聲音傳入到林秋生的耳中。
“老領導,我怎麼會恨您呢,我只恨自己當年太年輕,不懂事。”
林秋生顫抖著聲音,忙不迭的說道。
“嗯,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
“我那外孫在南蘇被人拿槍指著,你這個省長,是不是該管管?”
周老爺子聲音非常平淡,但是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冷酷。
聽到週一平的話,他立刻站直了身體,聲音沉凝。
“老爺子,我立刻處理,絕不讓沈南受委屈。”
“您放心,敢在省城腹地襲擊在任市長,這已經不是經濟犯罪,是武裝挑釁,我一定給您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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