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海市建設路18號三樓。”
“那棟樓的實際控制人是前任市委書記周懷仁的侄子周建華。”
沈南盯著這條資訊看了很久，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摩挲了半天。
最後把資訊刪掉，關機，塞回抽屜最深處。
沈南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腦子裡把今天上午的所有細節過了一遍。
範德彪的反應太熟練了。
那種三本賬都合規的底氣，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出來的。
這說明在淮鋼，做假賬已經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標準流程。
而能支撐這套流程的，絕不是一個財務總監能做到的。
趙坤的反應太軟了。
作為一個集團的黨委書記，面對市委書記的突擊調研，他不是震驚，不是憤怒，而是恐懼。
這說明他非常清楚的知道問題在哪裡，而且他知道，一旦查下去，他自己也脫不了干係。
至於錢德明的反應就更加耐人尋味了。
最開始的時候錢德明試圖擋，但當自己把六千萬的差額擺到桌面上時，他立刻選擇了配合，並且提出全面審計。
這不是退縮，是借刀殺人。
錢德明比誰都清楚淮鋼的水有多深，他一個人扛不住。
現在自己來了，他正好可以把這把火燒起來。
至於燒到誰，那就要看各自的造化了。
“好一個錢德明。”
沈南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說不清是讚賞還是冷笑。
週一上午八點整，省審計廳牽頭的專項審計組正式進駐淮鋼集團。
審計組一共十二個人，組長由省審計廳工交審計處處長馬文博擔任。
副組長是市審計局副局長鬍國棟。
沈南親自到淮鋼辦公樓門口送審計組進去，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了一句話：“審計期間，任何人不得干預。”
“誰如果幹預，我就找誰談。”
這句話分量很重，淮鋼上下都聽懂了。
馬文博帶著審計組直奔三樓財務檔案室。
趙坤和孫海一左一右陪在旁邊，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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