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權色浮生》第927章 玩地下勢力稱爺?(1)

作者:李瀚清·1個月前

李珩剛邁出醫院大門,午後的陽光正斜斜地打在門廊的羅馬柱上,他抬手戴上墨鏡,正準備走向停在路邊車位上的那輛藍色“夜鶯”。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陸寒洲那氣喘吁吁的喊叫:“珩少!李珩!你等等!”

李珩腳步一頓,手還搭在車門上,側頭看去。陸寒洲追得有點兒狼狽——他個子不矮,可架不住李珩那一米九的大長腿,邁一步夠他倒騰三步的。再加上他平時出入都有車代步,什麼時候這麼追著人跑過?這會兒額頭已經見了汗,襯衫領口也被扯鬆了幾分,跑到李珩跟前時手撐著膝蓋喘了兩口粗氣,才直起腰來。

“吆?”李珩靠在車門上,雙臂環抱,墨鏡後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寒爺,有何吩咐?”

陸寒洲一聽這稱呼,臉上頓時掛不住了。他擺了擺手,喘著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惱火,又不好發作,只是皺著眉抱怨道:“姓李的,你特麼有病吧?什麼寒爺?那都是底下的人瞎叫,你也跟著起鬨?”

李珩臉上的笑意忽然就沒了。不是那種慢慢收斂沒的,而是像拉閘斷電一樣,啪的一下,所有的笑意消失得乾乾淨淨。墨鏡擋住了他的眼睛,但擋不住他臉部線條驟然繃緊的冷硬。他摘掉墨鏡,隨手往車座上一扔,站直了身體。他那身高比陸寒洲足足高出大半個頭,此刻微微低頭盯著陸寒洲,那目光冷得讓午後的陽光都降了幾度:“陸寒洲,有病的是你吧?”

陸寒洲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臉弄得一愣,還沒反應過來,李珩忽然出手,一把攥住了他的領口。那動作又快又猛,陸寒洲只覺得自己脖子一緊,整個人被他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幾乎貼上了他的胸口。李珩的五指死死鎖著他的衣領,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聲音壓得很低,卻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悶雷:“你是把腦子當大便拉了,還是活夠了想拉著整個陸家一起去死?”

陸寒洲的臉瞬間變了色。他不是沒見過李珩發火,可李珩對他,向來是嘻嘻哈哈沒個正形,就算偶爾說幾句重話,也從來都是玩笑的口氣。可此刻他看得清清楚楚,李珩的眼神里,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那雙眼睛冷得像臘月的冰面,底下藏著的是真真切切的怒意,和某種他讀不太懂的急切。他下意識地想掙開,但沒敢動,只是壓低了聲音,有些緊張地問:“你……你到底要說什麼?”

“哼!蠢貨!”李珩沒有鬆手,反而又往前拽了半分,幾乎是把陸寒洲整個人提了起來。他的聲音不大,但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這股壓迫感凝固住了,“寒爺?玩地下勢力稱爺?你見過幾個稱爺的能得善終?”

陸寒洲雙目猛地一凝。

李珩頓了一下,目光緊鎖著陸寒洲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下去,像是在給他一條一條地剝開他不想面對的現實:“陸家的底子到底經不經得起查,你自己沒點數?現在齊市乃至整個魯省官場,到底是個什麼情形,你不清楚?馮山河、賀大業,加上那一串被牽連出來的大大小小,全魯省被擼掉的官員有多少?現在整個魯省官場,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他鬆開抓著他的手,指了指身後的大街,語氣變得越發鋒利:“現在的魯省,就因為查貪反惡,官場如同在大換血!一旦官場調整正式啟動,哪怕那些新換上來的官兒裡,依舊一個嫉惡如仇的都沒有,可若只為了他們自己的面子、名聲、政績考慮,他們也得拿出點像樣的動作給上面看、給百姓看。你告訴我,他們會拿誰開刀?魯省接下來必然會展開一場規模、深度、力度都很大的整治行動!到那個時候——”。

李珩猛地鬆開手,陸寒洲踉蹌著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了旁邊那輛藍色夜鶯的後視鏡,冰涼的金屬觸感透過衣服傳來,讓他整個人打了個激靈。

“到那個時候,”李珩指著他的鼻子,聲音冷得像刀子劃過玻璃,“你猜你這個地下勢力的掌舵人,這個被底下人抬起來的狗屁‘寒爺’,會不會成為靶子?陸家那些灰色產業,那些經不起查的東西,會不會被翻個底朝天?你以為你這些年做的那些事,上面真的一無所知?他們不動你,不是因為你陸寒洲有多厲害,是因為以前沒人有那個動力、也沒有那個契機來動你。現在契機來了,動力也有了,你他媽還在這兒沾沾自喜地讓人叫你‘寒爺’?”

李珩喘了口氣,往後退了一步,語氣裡那股恨鐵不成鋼的失望幾乎要溢位來:“你個蠢貨!你告訴我,是‘陸少’這個稱呼不好聽?還是‘寒爺’這個稱呼能讓你覺得更高人一等?你就那麼享受被人仰著脖子看的感覺?享受完了呢?等著被人家按著脖子打進監獄裡當猴兒?”

陸寒洲臉色猛地大變,變得一片煞白。他不傻,能掌控整個齊市地下勢力的陸家大少,怎麼可能是傻子?李珩這番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盆冷水,兜頭澆在他那被最近的順風順水養出來的飄飄然上。

他最近確實太順了,當初處置張嫣然那檔子事兒,李珩帶著韓麗把齊四狗手裡那塊地盤要了過來,交給了陸家,陸家就此真正一統了整個齊市地下勢力,齊市再也沒有能跟陸家叫板的任何一家勢力;李珩帶著他和傾城炒股,跟著李珩在二級市場上翻雲覆雨,短短幾個月就讓陸家的資產翻了幾番;也是因為李珩的牽線和背書,沈輕璃、趙酥酥,還有臨市的許家,一起成立了商業聯盟,幾大家族開始深度合作,陸家從中獲益匪淺,無論是正當生意還是地下勢力,都在急速擴張。外頭的人都在誇他陸寒洲能力出眾、手腕高明,各種恭維話聽得他耳朵都快起繭了。底下的人更是一口一個“寒爺”叫得順溜,他也就這麼默認了。

所以,他是飄了,他不得不承認,李珩罵得句句在理,他被最近的順境衝昏了頭腦,把自己是誰、陸家是誰、這個世界的遊戲規則是什麼,幾乎全都忘了。李珩現在這番當頭棒喝,打得他眼冒金星,但也徹底把他從雲端拽回了地面。他後背冷汗涔涔,嘴唇翕動了幾下,聲音比剛才低了不止一個調門,像是在向老師請教一個他實在解不出來的難題:“那……我該怎麼辦?陸家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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