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小嬋緊張的不知道該把自己的手放在哪裡，也不知道該睜著眼還是該閉上眼，只能把臉埋進他的胸膛，深深地吸了一口他身上那股好聞的味道，那是一種混合了淡淡菸草味和男士香水氣息的味道，讓她既安心又慌亂。
“師父……你要輕一點……”蔡小嬋悶在他胸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到，尾音裡帶著一絲軟糯的懇求和幾分不加掩飾的期待。
然而，沒過幾分鐘，蔡副總就不濟事了。她的身體太過生澀，也太過緊張，像一朵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的花苞，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澆了個透，花瓣撐不住了，只能軟塌塌地貼在他的懷裡，眼角掛著幾顆還沒幹的淚珠，雙手卻還死死勾著他的脖子不肯鬆開。
李珩靠在床頭，低頭看著蜷縮在自己臂彎裡、臉上還掛著淚痕和紅暈的蔡小嬋，輕輕地幫她把一縷被汗浸溼的頭髮別到耳後。她大概是哭過之後徹底放鬆了，整個人縮在他懷裡，嘴角卻彎著一個饜足的弧度，像一隻終於喝到了熱牛奶的小奶貓。他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些因為魏海事件攪起的焦躁，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得的心滿意足。
可他那股火苗還在心底燒著。杜小琳是敏感體質，蔡小嬋是初次承歡，兩個都不堪撻伐，加起來還不夠他打牙祭的。他今天的狀態實在是太好了，昨晚把心裡的鬱結解開了，早上醒來就覺得自己渾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氣，像是卸掉了一個背了很久很久的包袱。
他想起了謝雲影，那個他從第一眼就“見色起意”的性感尤物，那個每次都能陪他從頭戰到尾、反而回一邊撒嬌輕啼，越戰越勇的謝雲影。如果是她在，肯定不會像這倆小綿羊一樣十幾分鍾就繳械。
李珩把蔡小嬋輕輕放在枕頭上，給她蓋好被子，自己衝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走出休息室，朝謝雲影的市場銷售部辦公室走去。
李珩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著，謝雲影今天穿的會是什麼？她最喜歡穿那種修身的深色套裙，領口開得恰到好處，裙襬剛好在膝蓋上方，走起路來腰肢輕擺，能把整條走廊都變成她的個人秀場。
可等他走到市場銷售部辦公區時，謝雲影的辦公室門開著，裡面卻空無一人。她的助理，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剛畢業沒多久的小姑娘，正坐在門口的工位上整理檔案，看到李珩走過來，趕緊站起來微微鞠了一躬，聲音清脆而禮貌。
“董事長好！您找謝總？謝總今天出差，她利用週末，約了幾個重要客戶，和吳總、盧副總一起，去了寧韻會所開客戶見面酒會。今天一大早八點多就出發了，大概要晚上才能回來。”
李珩站在謝雲影辦公室門口，聽完助理的話，嘴角浮起一抹帶著幾分遺憾的笑意。這女人，週末也不閒著，去寧韻開酒會也不提前跟他打個招呼。
不過，說起來，寧韻最近確實發展得不算錯，在宋寧和張景碩的努力牽頭奔走下，寧韻已經先後跟泱盛、沈氏、陸氏、趙氏、許氏等二十幾家大大小小的商業集團簽署了合作協議，寧韻正式成為這些集團的商務策劃和拓展活動基地，業務量在穩步增長。
連吳瑞和盧越都親自陪謝雲影出馬了，說明這場酒會的規格應該不低，謝雲影應該是拉到了一批高質量的新客戶。看來宋寧那邊又要忙一陣了。
沒見著謝雲影，他只好轉身往回走，打算回自己辦公室把桌上那堆檔案處理完，然後就出發去老宅看李建國，再去張璇那兒，他昨天答應過璇姐，今天一定會去看她，他不能食言。
正想著，人剛走到董事長辦公室外的走廊拐角，卻正遇見陳婉。陳婉今天穿著一套深灰色的職業套裙，裙襬及膝，裡面是一件淺藍色的真絲襯衫，領口繫著一個小巧的蝴蝶結。她的頭髮盤成了一個低低的髮髻，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耳垂，耳垂上戴著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她懷裡抱著一個深棕色的資料夾，正朝他的辦公室方向走來。看到李珩，她停下腳步，微微一笑，那笑容幹練而溫和，跟平時向他彙報工作時的表情一模一樣，只是今天那雙眼睛在鏡片後面似乎多了一層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光。
“董事長，”她揚了揚手裡的資料夾，語氣平穩而專業，可嘴角那抹笑意卻藏著一絲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期待，“聽說您今天來了公司，正好有幾個檔案需要您親自籤一下。是我們人力資源部，關於幾個高層職位調整的任免調動檔案，之前跟你彙報過的，現在正式檔案已經擬好了，就等您親自簽字生效，杜總裁似乎不太方便籤這些。我去您辦公室找您，方便嗎？”
“當然方便。”李珩抬手示意她跟上，兩個人並肩朝董事長辦公室走去。李珩推開門，讓陳婉先進，然後他隨手把門帶上了。他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接過陳婉遞過來的資料夾，翻開，只是大略掃了一眼。
這幾份檔案，他之前已經在郵件裡看過陳婉發給他的草案，是關於集團幾個分公司和部門高層職位的調整任免，其中涉及幾個在泱盛幹了很多年、從李建國時代就坐在那個位置上的老員工。
這幾個老傢伙，仗著自己“元老”的身份，工作推三阻四，業務能躲就躲，卻佔著高位不放，底下有能力的年輕人被他們壓得死死的，早就是集團管理層的頑疾了。他在陳婉提交的草案上已經跟她和吳瑞、蔡小嬋開會討論過一次，所有人都同意調整，只是還沒來得及正式簽發，杜鵬不太好意思做那個惡人，畢竟是多年老同事了。
李珩翻開最後一頁，提起筆，幾乎沒有猶豫就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簽完，他把檔案合上遞還給陳婉。
陳婉接過檔案，卻沒有立刻離開。她站在那裡，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她的手指在資料夾的邊緣輕輕摩挲著，眼底閃過一絲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擔憂和謹慎。她囁嚅良久，最終還是開了口，聲音比剛才彙報工作時低了幾分，語氣裡帶著幾分對老闆的忠誠，和幾分人事總監特有的審慎和提醒：
“董事長，這幾個職位的原任，可都是咱們泱盛的老員工了，是李老董事長在位時的元老。其中有兩個在集團幹了十幾年，雖然說這些年業績確實不出眾，但畢竟資歷擺在那裡。這次調整如果不給他們一個體面的說法，我怕他們心裡會不服氣，到時候鬧起來，影響了各部門計程車氣。而且他們知道這個提案，也找我鬧過，說董事長才接掌泱盛沒兩年，就要卸磨殺驢，對老員工下手了！還說什麼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們早該想到這個下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