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陳婉還被他死死地壓著背部,按在沙發上氣喘吁吁。她的髮髻已經完全散了,深栗色的長髮凌亂地鋪在深棕色的皮質沙發墊上,幾縷碎髮貼在她汗溼的臉頰上。眼鏡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摘掉了,放在茶几上,鏡片上還蒙著薄薄的霧氣。沒有了鏡片的遮擋,她那雙眼睛終於完全展露了出來,那是一雙非常漂亮的杏眼,眼角微微上挑,之前在鏡片後面 總是冷靜從容的目光,此刻卻滿是水光和迷離。
她扭頭仰首迎上去,跟他吻在了一起,唇齒纏綿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有急促的呼吸聲,和皮質沙發被擠壓時發出的輕微咯吱聲。良久,唇分,她反手抱住他的脖子,把她那張沒了眼鏡遮擋的、精緻而嫵媚的臉貼在他的耳畔,壓低聲音嬌聲問道:“怎麼樣?感覺還好嗎?今天給了你這一次,以後能不能看見我的時候,別再用那種勾引我的眼神兒瞄我的大腿和小腹了?每次都被你看到渾身發軟。你不知道你那眼神,到底有多要命,每次都看的我渾身發熱也發軟,每次都讓我控制不住的,想讓你像現在這樣狠狠的要我。”她語氣裡沒有了剛才的機鋒和矜持,只剩下一個女人,把自己最私密的感受說給最親密的男人聽時的坦誠和嬌媚,以及一點小小的得意。
“感覺真的好極了。”李珩把臉埋在她的髮間,深深吸了一口她髮絲上殘留的洗髮水香氣,聲音低沉而誠懇,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讚美和幾分食髓知味的貪婪,像是在品鑑一件他剛剛發現的無價之寶,“你……簡直就是個極品的銷魂尤物,太爽了。我真的完全沒想到,平時那麼嚴肅的你,原來私下裡也會是這樣的尤物。”
他頓了頓,嘴唇貼著她的耳垂,低低地笑了一聲,然後繼續道,語氣裡的霸道和篤定跟剛才在門口對著全辦公區喊話時如出一轍,可這裡面的內容卻是隻給她一個人的私密承諾:“不過,你說反了。以後看不見你,我會情不自禁的想起,今天你帶給我的美妙感受,我只會更忍不住去看你,還會更忍不住像現在這樣佔有你。所以,以後該看還是要看的,而且,以後要看你的時候,可還多著呢。”
陳婉忽然羞笑著把臉埋進了他的肩窩,溫熱的鼻息打在他的皮膚上,聲音低得像是在說一個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每個字都帶著幾分如釋重負的坦蕩和幾分對未來的期待:
“我早就知道,你這個大色狼不會放過我的。我也早就想過,遲早都會被你佔有的。從你打算把我從瀾山雅苑那個小小的售樓處挖到泱盛來,從你第一次用那種眼神打量我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一天會來的 我也知道,我躲不過去,你的魅力,對女人有著致命的殺傷力,老闆,你有沒有試過?在大街上,對一個看你超過三次以上的女人勾一勾手指,或許對方就會任由你予取予求了。”
她的手指在他後背上輕輕畫著圈,那動作跟付麗一模一樣,可每個人畫出來的弧度卻又各不相同,付麗畫的是心安理得,陳婉畫的是後知後覺的篤定。她接著說道:“現在,我和你真的發生了關係,我心裡反而更踏實了。以前總感覺是吊在半空中的,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才會對我出手,也不知道自己到時候該怎麼應對。現在不用想了,已經都給你了,老闆,我會對你上癮的。”那聲音比剛才又軟了幾分,像是在對他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
“那我求之不得。”李珩從她肩窩裡抬起頭,看著她還泛著紅潮的臉,低頭在她的唇上印了一個溫柔的、不帶情慾的吻,那個吻很短,卻比之前任何一個吻都更加鄭重。他的聲音低啞而認真,像是在對她許一個他一定會兌現的承諾,又像是在向她坦白一個他藏了很久的心事,“現在,我已經對你上癮了。最好你也像我對你一樣上癮。”
他說完,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又深深地壓了下去。
又是將近半個小時,陳婉才終於從沙發上坐起來。她的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扶著沙發扶手站起來時膝蓋還輕輕晃了一下,深灰色的套裙裙襬上,有幾道被壓出來的褶皺,無論如何都撫不平。她把頭髮重新盤成了一個鬆散的髻,用茶几上那面裝飾鏡照了照自己的臉,眼角的春痕卻怎麼都掩藏不住,那是被愛過之後特有的痕跡,粉底蓋不住,散粉也壓不住。
她把眼鏡重新戴上,深呼了一口氣,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檔案,一張張整理好夾迴文件夾裡,然後抱著那個沉甸甸的資料夾走向門口。她拉開辦公室門走出去,走向秘書辦和綜合辦所在的開放式辦公區。她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每一步都走得儘量穩健從容,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兩條腿有多痠軟。
嘰嘰喳喳的低聲議論,從她背後傳來,沒能逃過她的耳朵。這兩個部門,幾乎沒有一個男性,多數都是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和初熟多汁的小少婦,眼睛一個比一個尖。
“剛才陳總監的叫聲……都透過董事長辦公室的門傳出來了,”一個小姑娘壓低聲音跟旁邊的同事咬耳朵,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和幾分八卦的興奮:“我在工位上都能聽到她喊‘壞老闆’,那聲音——軟得呀,跟平時開部門會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哇,一個多小時欸,”另一個短髮的年輕少婦捂著嘴偷笑,眼睛往陳婉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方向瞟了一眼,“咱們老闆那麼猛?又高又帥還有錢,體力還這麼好……我好想試試。”旁邊幾個同事同時笑著拍了她一下,她卻理直氣壯地翻了個白眼:“怎麼了?你們不想嗎?裝什麼裝。”
“咯咯,咱們陳總監今天肯定‘幸福’死了,”坐在角落裡的一個女人一邊敲著鍵盤一邊笑著插嘴,頭都沒抬,語氣卻滿是心照不宣的促狹:“我從她進辦公室就開始計時,從關門到開門,將近一個半小時。”
“以後,陳總監也是老闆的女人了呢,”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女孩兒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裡帶著幾分八卦分析師的篤定,“看那些老傢伙,誰還敢跟陳總監拍桌子瞪眼。以前那幾個分公司經理,仗著自己是元老,跑來跟陳總監吵,摔門砸桌子的都有。現在,呵呵,看誰還敢。”
“就是,老闆護短可是出了名的!”旁邊一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小女生用力點了點頭,眼睛裡全是小星星,那表情像是在追星而不是在上班:“就憑老闆一口氣愛了咱們陳總監一個多小時,以後還不得把陳總監當寶貝一樣捧著?我要是陳總監,我現在就去買彩票慶祝,不對,我要是陳總監,我現在腿都軟了,哪還有力氣去買彩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