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芮站在董事長辦公室門前，手指懸在半空中停了一秒，然後才長呼了口氣，輕輕在門上叩了三下。裡面傳來一聲“請進”，那聲音低沉而從容，跟昨天在樓下涼亭外說“阿姨，您確定泱盛集團綜合辦文員工資只有兩萬多”時一模一樣。韓芮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而入。
李珩正懶懶地靠在老闆椅上，身上的衣服已經整理得一絲不苟，就連襯衫袖口的紐扣也已扣得整整齊齊。他手裡端著一杯水，聽見敲門聲，隨口喊了一句：“請進”。目光從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際線收回來，便落在推門走進來的韓芮身上。看到韓芮的第一眼時，他端著水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心裡不由暗暗想：看來，真得抽時間去綜合辦仔細瞧瞧，綜合辦居然還藏著這麼一個尤物女人？陳婉剛才說，集團綜合辦和秘書辦，除了尤物小少婦，就是純情大美女，總不會，真的個個都是眼前韓芮這種，近乎極品的尤物吧？
韓芮今天的外表確實讓人眼前一亮。她那套淺灰色的職業套裙把她的身材襯得恰到好處，腰肢纖細卻帶著成熟少婦特有的柔韌弧度，臀部的曲線在包臀裙的勾勒下圓潤而飽滿，小腿筆直修長，透明絲襪在燈光下泛著若有若無的光澤。
她的五官很豔麗，不是那種濃妝豔抹的豔麗，而是一種沉靜中透出來的精緻，眉眼彎彎，鼻樑挺直，嘴唇飽滿而柔軟，塗著一層淡淡的豆沙色口紅，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她的氣質溫和自持，卻又帶著一種只有經歷過職場歷練的成熟女人才有的從容和幹練。這種女人，穿上職業裝就是可靠的得力助手，一旦卸下那層職業外殼，卻能讓任何男人都想入非非。
“韓主任，請坐吧。”李珩指了指對面的沙發。韓芮卻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先邁前一步，拿起他面前已經半空了的水杯，走到飲水機前，給他續滿了溫水，又輕輕放在他面前，那動作熟練而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她已經做過很多遍的事。做完這一切，她才退後一步，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腰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優雅而從容。
“看來我沒選錯人，你還真是個做秘書的好料子。”李珩端起她續的那杯水喝了一口，嘴角微微一勾，目光裡帶著幾分讚許，和幾分若有所思的打量。他放下水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語氣隨意，卻帶著幾分只有真正的老闆才有的篤定：“眼力見兒不錯，手腳也很麻利。你在綜合辦的時候，也這麼主動給別人倒水？”
韓芮微微一笑，笑容裡有幾分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坦誠：“也不是，只在重要客戶來訪的時候，我才會這樣做。今天是您親自點名提拔我，我覺得，至少應該用實際行動來表達一下感激。而且——，昨晚的事，我欠您一個道歉。”
“昨晚的事？”李珩挑了挑眉，明知故問。
“昨晚，我那個婆婆，回家磕磕巴巴跟我說了，她在樓下涼亭裡得罪了您。”韓芮坦然地說，語氣平靜而客觀，像是在彙報一項工作上的失誤，沒有任何遮掩和迴避，也沒有替婆婆辯解的打算。
她那雙豔麗的眼睛直視著李珩，目光裡帶著幾分誠懇的歉意，和幾分無奈的苦笑，那個微笑裡，有一種只有嫁進了那種家庭的女人才能懂的酸楚：“她那個人，嘴快，虛榮，覺得自己兒子當了公務員，還是個小幹部，就高人一等似的，走到哪裡都改不了那個愛顯擺，又自以為是的毛病。昨天晚上，她回家的時候，臉色特別難看，跟我說她在樓下被一個年輕男人給嚇到了，那男人居然是我們泱盛集團的董事長。”
韓芮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嘴角的苦笑又深了幾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攥了一下又鬆開，像是在給自己打氣。然後她繼續往下說，那語氣裡的坦白，讓人不得不對她刮目相看：“我當時嚇壞了，心想這次肯定完了，婆婆得罪了大老闆，我這個主任的位置怕是坐不住了，工作會不會丟都未必。害我一整晚都沒休息好，我甚至已經在腦子裡，把公司可能要我寫的辭職信格式都想好了。今天早上來上班的時候，兩腿都是軟的，走路像是踩在棉花上。可我真沒想到，您不但沒有找我麻煩，反而親自點名升了我的職，還把我調到您身邊做秘書。說實話，我現在還有點沒反應過來，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你就沒想過……，”李珩把玩著手裡的水杯，目光從杯沿上方看著她，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和幾分試探，像是在逗一隻剛剛落入了自己掌心、還在不知所措的漂亮鳥兒。“我把你要到我身邊，就是為了要折磨你，而做的第一步？把你從綜合辦調過來，放在眼皮子底下，天天盯著你，想怎麼刁難就怎麼刁難你，這可比直接開除你要解氣的多。”
韓芮聽完這話，不僅沒有緊張，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那兩個淺淺的梨渦在嘴角綻開，讓她那張豔麗的臉，瞬間柔和了幾分，多了幾分年輕女孩才有的活潑和可愛。她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和幾分自信的篤定，完全像是在跟一個自己的老朋友說笑，完全沒有下屬對老闆那種誠惶誠恐的戰戰兢兢：
“我們整個集團，沒人不知道，老闆您平時愛跟員工開玩笑，連管理層大會您都會打趣幾句，而且，您還經常拿自己開車，集團大群裡那些表情包，我都存了好幾張呢。您就用不著這樣嚇我了吧？如果您真的要因為我那個不開眼的蠢婆婆開罪了您，想報復到我身上，根本不用升我的職，更不用把我調到您身邊來。您完全可以隨便找個藉口，把我這種小人物開除，然後，還可以隨便找個藉口，把我拉進行業黑名單，我這輩子就徹底完了，而且會很慘，您哪裡還用這麼麻煩？”
韓芮說完這番話，臉上的笑意稍微收斂了幾分，語氣變得更加坦誠和從容，像是在對一個她觀察了很久、終於有機會面對面說話的人吐露心聲：“所以，您不是要折磨我，您是真的在給我機會，雖然我不太確定，這個機會背後有沒有別的考量，但我很感激您。不管您的初衷是什麼，但這個機會對於我來說，真的是太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