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珩剛聽完施言這一句,臉色就明顯沉了下來。他猛地抬起手,直接打斷了施言後面所有的話:
“產品單一,人員專業度不夠?我能解決,我可以讓工作人員,去開發新專案、新線路,新旅遊產品,去找尋更多的合作方。也可以去引進更專業、更優秀的人才,同時,還可以對現有人員進行更專業的培訓提升!那麼,我想請問施總,這些問題我自己或者我讓其他人解決了,還需要你這個總經理幹什麼?我要你做總經理,把旅遊公司交給你,只是讓你每天坐在辦公室尸位素餐、把大大小小的問題,都推給我來解決麼?那你存在的價值在哪?是替我接電話記錄問題?不好意思,我身邊有好幾個助理,還有集團秘書,也有隨行商業秘書!難不成,我弄一個大公司交給你,只是為了看你漂亮想包養你?我承認你很風騷,但我的女人同樣很漂亮”。
他的語速極快,字字如刀,聲音在會議室裡嗡嗡迴響,震得人耳膜發麻。說完最後一句時,他一邊抬手,朝朱雪、韓麗、傅南茜、萱兒、于慧這些人比劃了一下,一邊冷冷地盯著施言,臉上再也沒有了剛才談論音樂和影視方案時的從容與溫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屬於上位者的威壓。
整個會議室頓時為之一靜。韓麗愣了愣,傅南茜幾個女人的臉色,也總算好了不少。
施言的笑容僵在臉上,像一朵被寒霜打蔫的花,鮮豔還在,生氣卻沒了。
李珩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繼續道:“早在千珩集團成立之初,我就強調過,千珩、恆通、亞太、包括現在的寧韻,都和泱盛一樣,用人準則一向是能者上,庸者下!既然,你連這樣的表面問題都解決不了,我想……你這個總經理,沒有繼續任職的必要了。”
他說得斬釘截鐵,連一絲商量的餘地都沒留。
施言身子猛地一晃,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盡。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辯解,可喉嚨裡像塞了團棉花,什麼都說不出來。這怎麼跟她預設的劇本,走向不一樣呢?
李珩看也不看她,轉頭看向人力資源部總監林薇:
“會後即刻調整,千珩旅遊總裁施言,因無法勝任現有工作,立刻予以免職,調到集團行政部做行政秘書或者……接待!薪資待遇也隨之調整,即刻生效。”
林薇愣了一瞬,手裡那支筆停在本子上方,過了許久還沒回過神來。
怎麼?林總監沒聽懂?”李珩皺著眉頭看向發愣的林薇。
“哦!明白!董事長,會後,我會第一時間處理。”
她不敢再發愣了。她跟老闆共事這段時間,極少見他當眾這樣處理人,今天這架勢,擺明了是要殺一儆百。
施言這下徹底慌了。她原本只是想賣個乖、討個巧,引起老闆注意,不是傳聞說老闆很好色麼?她自我感覺,憑身材樣貌,雖然比不得範千雪、張玉影、萱兒那些大明星,可至少不會輸給黎卿莞或者廣告公司王總吧?只要老闆能注意到她,那以後……,她說不定也能進總部任職,得到更多的機會……。
她仗著自己姿色上佳,本以為今天這場合故意穿得如此惹火,又故意把問題說得嚴重些,董事長或者會多看幾眼,或者會順著她的話給旅遊公司撥些資源。她聽說董事長好色,自己正好也可以藉機試探一下,看能不能抱上董事長的腰,哪曾想董事長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不僅沒給她半點回旋的餘地,還當眾撤了她的職?她急了,急得聲音都開始發顫:
“董事長,您聽我說,我可以解決,我可以自己想辦法去解決,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她說得又快又急,眼淚都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要是換在私底下,指不定能讓人心軟三分。
可李珩臉上沒有一絲波動。他慢慢眯起眼睛,盯著她,語氣比剛才更冷:
“能解決?既然能解決為什麼之前不主動解決?就這樣耗著集團的資源、財力混日子?混了這麼久?那你的問題更嚴重啊?身在其位不作為,你等於是在坑我啊?我把一個完整公司交給你管理,你只享受我給的待遇,卻不給我幹該你乾的活兒?”
施言被問得啞口無言,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了張嘴,卻怎麼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因為李珩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她這一年裡,在千珩旅遊總經理的位置上,確實沒做出過任何實質性的成績,公司業績一塌糊塗,員工散漫,專案停滯,她自己卻心安理得地拿著高薪,享受著集團中高層的待遇。
她以為這些只是常態,以為董事長遠在齊市、鞭長莫及,只要面子上過得去就行。可她忘了,李珩是千珩的董事長,是全國首富,他看似放縱、看似好色,可他對自己的商業帝國,從來都不是甩手掌櫃。
李珩不再看她,轉頭朝向坐在會議桌中段的黎卿婉:
“黎總監!目前千珩旅遊的財務狀況如何?”
黎卿婉早在李珩發難的時候,就已經打開了面前的筆記型電腦。她飛快地調出事先整理好的資料報表,指尖在觸控板上輕輕一劃,那組觸目驚心的數字,就投射到了會議室正前方的大螢幕上。
她看了一眼施言,目光裡沒有同情,只有作為集團財務總監的冷靜與剋制。她的聲音清晰而穩定:
“千珩旅遊自成立到現在為止,總體而言,是——,虧損狀態!說白了,就是集團拿錢養了一幫閒人!沒有任何創收,甚至連基本的自足都沒辦法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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