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權色浮生》第1093章 你還叫我寶寶嗎?(1)

作者:李瀚清·18天前

陳雨菲輕輕嘆了口氣。那一聲嘆息從她唇間溢位來,極輕極細,卻像一根針尖劃過綢緞,帶著一種被逼到牆角後終於決定不再退讓的決絕。

說那些話的時候,她還靠在沙發扶手上,墨綠色的緊身裙在腰側壓出幾道深深的褶痕,裙襬下那兩條白嫩的大腿交疊在一起,膝蓋上有一小片被自己掐紅的指印。

她抬起手,用指尖蹭了蹭眼角那點殘存的溼意,聲音比之前穩了一些,卻仍帶著啞:“本來,我沒想在這個時候跟他離婚,我想幫他把眼前的困難撐過去。可他居然想把我和你一起都拖進他那個泥坑,我不可能束手待斃。如果他真是為了洗白不擇手段,我不介意曝光所有證據。他不仁,就不能怪我無義了。雖然對我也會有不小的影響,但總比被他利用要強。”

她說這話時,眼睛直直望著對面茶几上那隻喝了一半的馬克杯,目光冷下去,那張清純溫婉的臉上竟浮起一絲極銳利的冷意,像一朵白蘭花忽然露出了花萼下的刺。

辦公室裡的李珩,關掉電腦,螢幕暗下去的一瞬間,黑色鏡面裡映出他自己嘴角微微一揚的弧度。

他低笑著輕聲自語道:“本來還想著要花費不少心思和金錢,現在有了這個……倒是省事兒多了!呵呵……,他那三個地下情婦……怕是遇人不淑,要倒大黴了!李璐璐已經黃了,倒是無所謂,寶島甜心女歌手,還有那個姐妹組合的姐姐……呵呵,兩個人妻,看上去都挺端莊的,沒想到……”

他靠進那張寬大的真皮椅背裡,一隻手搭在扶手上,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腦子裡翻過那幾張臉,尤其是那個寶島甜心,鏡頭前永遠笑得又甜又乖,採訪裡總說自己最重視家庭,老公是圈外人,要保護隱私。還有那個姐妹組合的姐姐,出道以來走的全是賢妻良母路線,微博上隔三差五曬給老公做的便當,粉絲都誇她是娛樂圈最後的好女人。

李珩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什麼溫度,像一塊冰在玻璃上滾過去。他又想,這些事兒現在不急著動,手裡攥著,什麼時候用、怎麼用,得看魏海接下來還出什麼牌。他從來不怕別人手裡有把柄,怕的是別人手裡沒把柄。

電話鈴聲沒給他繼續想下去的時間。

那鈴聲是他給極少數幾個人設過的特殊提示音,一段極短的、從某首老歌裡截出來的鋼琴前奏。他摸過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亮著,來電顯示是:劉葉。

李珩的手指在螢幕上方停了半秒。他心裡明白,葉子肯定也是因為他跟付麗求婚的事兒打來質問的。

從付麗公開婚訊以來,他一直沒主動跟葉子通電話解釋。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每次拿起手機,翻到她的號碼,拇指懸在上面,最後又鎖屏放下。他能說什麼?說“我要跟別人結婚了,但你別走”?還是說“我心裡有你,可我得給另一個女人一個交代”?哪一種都像在往她心口上剜肉,而那塊肉,他自己也疼。

畢竟,在他心裡,劉葉和傅南茜,是完全能夠媲美付麗的存在。現在的傅南茜,應該算得上是被他那種無賴方式解決了。4拍桌子也好,不要臉也好,反正她留下來了,今天在會議室裡那副“吃飽了不餓了”的模樣,就是答案。可葉子……。葉子不一樣。傅南茜是能跟他硬碰硬的,你拍桌子我也拍桌子,你耍無賴我就比你更無賴地把你吃幹抹淨。葉子卻像一汪水,你往裡扔石頭,她就默默吞下去,連個響都不給你聽。可那水底下,是會疼的。

他沒有過多猶豫,直接接起電話。拇指在螢幕上劃過的一瞬間,他心裡那根繃了一整天的弦,忽然就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他把手機舉到耳邊,嘴唇動了一下,然後壓著嗓子,低低地叫了一句:“喂,寶寶……”

電話那頭微微頓了一下。

那一頓很短,短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可李珩聽出來了。那頓的一下里,有她拼命壓住的哽咽,有她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的倔強,還有那一點點、終於聽到他聲音後幾乎要潰堤的委屈。

然後劉葉的哭腔傳了過來,第一聲就讓他心口猛地一縮。

“你還叫我寶寶嗎?”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被風吹得七零八落的小雨,“你不是不要我了麼?老公,你是不是真不要我了?”

李珩的心猛然一滕泉,渾身的血像被什麼東西猛地點了一下,從後脊一路燒到耳根。他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怎麼會?我怎麼會不要你?我沒有不要你!”他的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大,在空曠的辦公室裡甚至帶出了一點回音。他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了,指節微微泛白。

“可是你已經跟付麗求婚了……”劉葉哭著問。那“求婚”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時,像被咬碎了又吐出來的,每一個音節都帶著碎渣,扎得他自己耳朵都疼。

李珩趕緊解釋。他身子從椅背上直起來,一條胳膊撐在桌面上,指節抵著太陽穴,眉頭擰成了一道深褶。他說的話,翻來覆去還是那些老調重彈:“李建國癌症病危,葉子你知道的,他想在死前看我結婚。付麗的存在我沒瞞過你,我從一開始就跟你說過她。我也曾經主動承諾過,會跟她領證結婚。可我也愛你,我愛我的小葉子。我不想失去你,也不想放棄,可我不能自私地強行捆綁你。除了結婚證,我是真的沒辦法給,其他的什麼我都願意給。包括命。”

他說“包括命”的時候,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眼眶裡竟然微微泛了紅。他從不說這種話,尤其不對女人說。可此刻,這三個字就那麼直直地從嘴裡掉出來了,他自己都沒來得及收。

劉葉抽噎了許久。電話那頭只有她斷斷續續的呼吸聲和偶爾吸鼻子的輕響,像一隻受了傷的小動物躲在角落裡,自己舔著傷口,又忍不住要發出聲音。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已經啞得幾乎聽不出原來的清亮:“那你為什麼不解釋?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解釋?你就這樣一聲不吭去了京都?你讓我怎麼想?讓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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