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卻半點沒客氣，聲音猛地一揚，語氣裡那點笑全收了，換上了一副混不吝的腔調：“周扒皮，尊老愛幼確實是傳統美德。所以，別隻要求年輕人尊老，老傢伙們也得懂得愛幼才對。一個個的天天為老不尊，總琢磨著給年輕人挖坑，還想讓人家磕頭感謝你們八輩祖宗？你們是沒睡醒，還是得了老年痴呆？”
“你——”。周振邦在那頭噎了一下，隨即罵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無奈，像個被自家晚輩頂撞了，又拿他沒辦法的老頭兒：“臭小子！你還真是反了天了！等我電話。”
說完，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嘟嘟的忙音傳出來。李珩把手機從耳邊拿開，順手揣進褲兜裡。他側過身，伸手挽住了秦雪薇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帶著她朝車庫方向走。
“幹嘛？去哪？”秦雪薇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腳下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打了兩個滑，身子朝他那邊歪了歪。她下意識地抓緊了他的手臂，語氣裡帶著幾分沒反應過來的慌亂。
“去車上。”李珩頭也不回，腳步不停。
“什麼？去車上？我晚飯還沒吃……”。秦雪薇被他半拽半拖地往電梯方向走，腳步凌亂，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我也沒吃，我這會兒心裡挺亂。”李珩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語氣聽著很平，可她總覺得那平底下壓著什麼。
“所以呢？你是要帶我去吃飯？”秦雪薇側過頭去看他的側臉。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嘴角也抿著，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在壓著什麼情緒。
“你想多了，飯一會兒會有人請。我現在需要你幫我把心靜下來。”李珩按了電梯下行鍵，電梯門幾乎立刻就開了。他拉著她走進去，按了負一層。
“怎麼幫？我能幫上什麼？”秦雪薇被他的話弄得越發摸不著頭腦，可她的步子已經跟著他邁進了電梯。電梯門合上，金屬轎廂裡只剩下兩個人，頭頂的燈白晃晃地照下來，把她臉上那點疑惑和緊張映得清清楚楚。
“你能。”李珩轉過身，看著她。他的目光從她那雙略帶倦意的眼睛滑到她盤得整整齊齊的頭髮，又滑到她套裙下那道被勒得圓潤飽滿的腰臀弧線。他的喉結滾了一下，聲音比方才更低了些，“我需要發洩。”
“發……”。秦雪薇猛地反應過來，臉上的血色一下子從脖子根燒到了耳尖。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在電梯壁上，“混蛋，你是想……”
“你猜對了。”李珩往前邁了一步，兩個人的距離驟然縮短到不足一拳。他低頭看著她，目光裡翻湧著她看了會心驚的東西，聲音壓得又低又啞，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辯駁的事實，“我是想！上次淺嘗輒止那兩下，就一直在想著。你很潤。不像四十多歲，像二十多歲的小少婦。”
“你滾！我不……”。秦雪薇用力推了他胸口一把，可他紋絲不動。她的聲音在發顫，腿也不自覺地軟了半截，整個人往電梯壁上縮，可那電梯壁也是涼的，涼得她後背一激靈，前面卻是他壓過來的滾燙的體溫，“我沒做好準備……”。
“不用特意準備，因為我相信你很快就能準備好。”李珩說得理所當然。
電梯到了負一層。門一開，他就拉著她往車庫深處走。秦雪薇被他拽著，高跟鞋在水泥地面上敲出細碎的、凌亂的響聲，裙襬在快步中被帶得往後飄。她的手腕被他攥得死死的，那力道不算大，卻像一把鎖，讓她掙不脫。車庫裡很暗，只有零星幾盞頂燈亮著，光打在水泥柱上，投下長長的、模糊的陰影。遠處有幾輛公司的通勤車停成一排，車身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李珩按了一下車鑰匙。不遠處一輛深黑色的防彈商務車“嗶”地響了一聲，車燈閃了兩下。他拉開車門，把秦雪薇輕輕往裡一推。她踉蹌著上了車，手扶住前排椅背才沒摔倒。李珩跟著上了車，反手把車門拉上。厚重的防彈車門合攏時，發出一聲極沉的、幾乎讓人安心的悶響。車外的世界，連同那些燈光、那些柱子、那些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監控攝像頭，全都被隔絕在外。
後排座椅被李珩放平了，形成了一張寬大的“床”。車頂的閱讀燈沒開，只有儀表盤上一點微弱的藍光映著兩個人的輪廓。秦雪薇被他壓在身下時，兩隻手死死按著自己膝蓋上的套裙，像是在護著最後一道城門。
她的臉在昏暗的光線裡紅得像一塊浸了水的紅布，那雙平日裡沉穩幹練的眼睛此刻水光瀲灩，睫毛不住地顫著，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來，聲音又輕又抖：“小珩，我很緊張……”。
“不用緊張。”李珩低下頭，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去撥她緊按著裙襬的手指。他的動作不算溫柔，甚至有些粗暴。他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那件套裙便從她手下解放出來，順勢被他捲了上去，堆在腰際。他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氣息打在她額頭上，帶著幾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篤定，“這次，你男人不會再遇上了。”
“不……不行……”秦雪薇的聲音碎成了幾截，“你不是有很多女人？我……都人老珠黃了……我……”。她的話沒說完，忽然覺得腿上一涼，緊接著聽見一聲極細的、布料撕裂的聲響。她猛地一僵，隨即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種又氣又急又慌的羞惱，“混蛋臭小子！我的絲襪！”
“絲襪本就是用來撕的。”李珩說得理直氣壯，半點心虛都沒有。
秦雪薇被他這話噎得差點沒喘上氣。她仰面躺在那張臨時拼湊出來的“大床”上，胸口劇烈起伏著，套裙被推到了腰間，兩條腿在絲襪的破口下露出大片白膩的肌膚。車頂那點微弱的藍光落在她身上，照出她鎖骨下方一片精緻的蕾絲邊，那是一件深藏青色內衣的邊緣，上面繡著一隻很小的、鏤空的飛鳥。
她感覺到他的目光停在那隻飛鳥上，然後他的手就覆了上來，帶著一種滾燙的、不容拒絕的力道。她整個人抖了一下，像是被燙著了，又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點力氣。
“你這發洩方式……還真是挺不要臉……”。她的聲音已經軟得不像話了，尾音帶著顫，像是馬上就要化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