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想幹嘛,時崎狂三,這場戲,我陪你演下去。但想掀我馬甲?門都沒有。)
放學的鈴聲終於響起,如同解開了一道無形的束縛。
教室裡瞬間被收拾書包的窸窣聲、商量去哪裡玩的嘈雜聲填滿。
十香第一時間衝到士道桌邊,眼神灼灼,顯然沒忘記午餐的“豬排飯之約”以及延伸出來的放學安排。
摺紙則如同精準的機器,幾乎在鈴響的同一秒完成了所有物品歸位,無聲地站到了士道另一側,形成了某種微妙的“夾擊”態勢。
士道頓時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只能對還在座位上慢吞吞收拾東西的千院投去一個混雜著同情、擔憂和“兄弟我自身難保”的愛莫能助眼神。
千院接收到了這個眼神,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他對著士道方向,隨意地擺了擺手,又豎起拇指輕輕點了點自己胸口,做了一個“放心,一切盡在掌握”的手勢——儘管他自己心裡對接下來要面對什麼完全沒底,但架勢不能輸。
而那位新轉校生,時崎狂三,已經優雅地拎著書包,站在了他的課桌旁,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柔無害的笑容。
“千院同學,我們該出發了吧?” 狂三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教室的嘈雜,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千院嘆了口氣,認命般地把最後兩本書塞進揹包,拉上拉鍊,站起身。
“知道了知道了,時崎同學。”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個被臨時抓了壯丁的、有點不情願的普通同學。
“先說好,我只對教學樓和主要設施熟,太偏僻的地方我可不知道。”
狂三彷彿沒聽出他話裡的戒備和劃清界限,依舊笑眯眯的,甚至顯得更加純良:“沒關係哦,有千院同學這麼可靠的嚮導帶路,去哪裡都會很安心的呢。我們出發吧~?”
於是,在十香和摺紙一左一右“挾持”著士道奔向食堂、其他同學也三三兩兩離開教室的背景下,千院和狂三這一對組合,以一種詭異而引人注目的方式,走出了教室。
所謂的“參觀”,從一開始就偏離了常規路徑。
千院確實帶著狂三走了教學樓的主要走廊,介紹了教師辦公室、年級公告板、圖書館入口,雖然只在門口指了指,然後又繞到主操場,遠遠指了指體育館和游泳館。
他的解說乾巴巴的,語速很快,完全就是走個過場,恨不得五分鐘結束戰鬥。
但狂三的興致似乎很高。
她會對公告板上無關緊要的社團招新海報發出輕聲驚歎,會在路過某扇窗戶時駐足,看著外面的銀杏樹說“葉子變黃了呢”,甚至會在空曠的操場邊,微微閉眼感受並不存在的“青春的風”。
她的每一個停頓,每一次提問“那邊的小路通向哪裡呀?”,都讓千院的神經繃緊一分。
他敷衍地回答,生硬地轉移話題,只想儘快把這個麻煩送走。
終於,在繞了大半個校園,走到一處連線舊教學樓與新實驗樓之間的、相對僻靜的迴廊時,千院忍無可忍了。
這裡午休時間幾乎沒人,只有陽光透過爬藤植物,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猛地停下腳步,左右迅速確認了一下,然後一把抓住狂三的手腕,觸感微涼細膩,不由分說地將她拉進了迴廊側面一個堆放清潔工具的閒置儲物間。
空間狹小,瀰漫著淡淡的灰塵和消毒水氣味。門被千院反手關上,隔絕了大部分光線和聲音。
幾乎就在門關上的瞬間,剛才還優雅從容、彷彿對校園充滿好奇的轉校生時崎狂三,氣質驟然一變。
她順著千院拉扯的力道,向後輕盈地退了一小步,背靠在一排鐵質儲物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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