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以前。
在真那出現之前,在士道的妹妹只有她五河琴裡的時候。
雖然她因為精靈的身份和過去的創傷,但“妹妹”這個位置,是獨屬於她的。
士道的關心、保護、偶爾的無奈和縱容,大部分都傾注在她身上。
可現在呢?
突然冒出來一個崇宮真那。不僅是血緣上的親妹妹,甚至……和她一樣,是火焰屬性的精靈!
擁有強大的攻擊力和高恢復力,一樣有失控暴走的可能性,一樣需要被小心對待,被士道用盡全力去拯救。
連那個房間……琴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牆壁,彷彿能穿透金屬隔板,看到真那此刻正在安睡的那個“靈力抑制客房”。
那個房間,當初是為了監控和安撫以後可能因為力量極不穩定的她自己而特別準備的。
裡面的佈置,甚至參考了她自己的喜好,是為了讓她能感到一絲“家”的安心。
那是屬於她的“安全屋”,是她脆弱和痛苦時期的避風港。
而現在,那裡睡著真那。士道親自把她抱進去,溫柔地蓋好被子。
那個原本為她準備的空間,現在給了另一個“妹妹”,另一個“炎之精靈”。
“連房間……都給她了……”
琴裡把抱枕抱得更緊,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和恐慌。
“那我呢?我算什麼?”
真那在努力考取“妹妹證”,想要名正言順地以“妹妹”身份留在士道身邊。
那自己呢?
自己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義妹”,又算什麼?
如果真那考取了證書,變得更“合格”,更“合法”,士道會不會……會不會把更多的關注和溫柔都給她?
一種前所未有的、尖銳的危機感攥住了琴裡的心。
她感覺自己在失去——不僅僅是失去哥哥獨一無二的關注,更是在失去某種她賴以確認自身存在和價值的東西。
“哥哥……士道……”
她把臉埋在抱枕裡,小聲地、委屈地念著這個名字。
不再是司令官對關鍵人員的稱呼,而是妹妹對哥哥的依賴和呼喚。
“難道……什麼都要被真那拿走了嗎?哥哥的關心……‘妹妹’的身份……甚至……連我過去待過的房間……”
她越想越覺得委屈,越想越覺得害怕。
強烈的嫉妒、不安、以及一絲被取代的恐懼,混合成酸澀的洪流,幾乎要將她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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