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閃過掙扎、羞怯,最終被一種豁出去的、帶著顫慄的決絕取代。
她屏住呼吸,動作輕緩得如同羽毛落地,一隻膝蓋先抵上了柔軟的沙發墊,然後是另一隻。
沙發微微下陷,發出細微的聲響,但在電視背景音和士道平穩的呼吸聲中,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她小心翼翼地跨過士道曲起的腿,將自己置於他身體上方。
這個姿勢極具侵略性,也極其曖昧。
她跪坐在他腰腹兩側,浴巾因為動作而有些鬆散,露出更多瑩潤的肩頭和纖細的鎖骨。
溼發的水珠滴落,有幾滴落在士道的睡衣上,暈開深色的小點。
真那低下頭,目光近乎貪婪地描摹著士道的睡顏。
這麼近的距離,她能數清他的睫毛,能看清他皮膚上細微的紋理,能感受到他撥出的溫熱氣息拂過自己裸露的肌膚,帶起一陣戰慄。
懷裡的衣物隔在兩人之間,柔軟的布料摩擦著她的膝蓋。
心跳如擂鼓,在寂靜中彷彿能被聽見。臉頰滾燙,連耳根都紅透了。
浴巾下的身體微微顫抖,不知是因為剛出浴的微涼,還是因為緊張與興奮。
她慢慢地、一點一點地俯下身。
兩人的距離以釐米為單位縮短。
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更清晰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汗味和乾淨的皂角香。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微微張開的唇上,一個模糊卻極具衝擊力的念頭閃過腦海——如果……如果碰一下……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一顫,既恐懼又帶著隱秘的興奮。
理智的弦繃緊到了極致,但情感的洪流卻推著她繼續靠近。
鼻尖幾乎要觸碰到他的臉頰,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就在她的唇即將違背所有倫常與理智,顫抖著印上他臉頰的前一瞬——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但在真那高度緊繃的神經和寂靜環境中被無限放大的響動,從客廳通往玄關的那扇門後傳來。
是門鎖?
還是什麼東西碰到的聲音?
真那渾身猛地一僵,所有的動作、所有的旖念瞬間凍結。
血液彷彿在剎那間倒流,衝上頭頂,又迅速褪去,留下冰冷的恐懼。
她像被瞬間抽空了所有力氣,又像是被無形的針狠狠紮了一下,猛地從士道身上彈了起來,動作倉皇失措,差點因為浴巾絆腳而從沙發上摔下去。
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炸開,巨大的羞恥感和被發現的恐慌如同冰水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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