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院的手臂撐在她耳側,形成了一個狹小而充滿壓迫感的私人空間,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經典的壁咚姿勢。
士織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冰藍色的長髮有些凌亂地貼在頰邊和頸側,她仰著頭,瞪大了那雙因為震驚和睏意未消而顯得霧氣氤氳的棕金色眼眸,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千院帶著壞笑的臉。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和自己不同的清爽氣息。
“你……你幹什……”她的話還沒說完。
千院忽然低下頭,溫熱的唇幾乎要貼上她早已紅透的耳尖,然後,極其輕柔地、帶著明顯捉弄意味地,朝她敏感的耳廓裡吹了一口氣。
“呼——”
溫熱的氣流拂過耳廓細小的絨毛,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癢意,瞬間竄遍全身。
“呀啊!”士織渾身一顫,像過電般猛地縮起脖子,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整個人都僵住了。
而這還沒完。
扣在她腰側的那隻手,指尖忽然動了動。隔著單薄的針織開衫和棉T恤,那修長的手指帶著灼熱的溫度,沿著她腰側柔滑的曲線,極其緩慢地、若即若離地向上輕輕劃過一道弧線,最終停留在她肋骨下方最柔軟敏感的腰線位置,指尖甚至惡作劇般地輕輕按壓了一下。
那觸感,隔著衣物也清晰得可怕,帶著一種曖昧的、充滿暗示性的撩撥。
“嘖嘖,”千院貼著她的耳朵,用氣音低聲笑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她被禁錮在牆壁與自己身體之間的纖細身軀,“看看這腰細的……這曲線……兄弟,你現在這身材,真是不得了哦?”
“!!!”
所有的血液彷彿瞬間衝上了頭頂,士織的臉頰、耳朵、脖頸乃至可能被衣服遮住的地方,都在一瞬間爆紅,熱度燙得嚇人。
極度的羞恥、震驚、慌亂,還有一絲委屈。
她那雙漂亮的眼眶泛紅,嘴唇顫抖著,卻因為過度衝擊而一時失聲。
下一秒,被捉住的手腕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她猛地掙脫了千院的鉗制,同時用盡全身力氣,雙手狠狠地推向千院的胸膛!
“臥槽!!!你這個混蛋變態!!!不要靠近我啊——!!!”
尖銳到幾乎破音的羞憤尖叫劃破了夜晚的寧靜。
士織像只被徹底惹毛、炸開所有毛的小獸,一把將猝不及防的千院推開,自己也因為反作用力向後又撞了一下牆壁,冰藍色的長髮徹底散亂。
她看也不看被推得後退兩步、卻依舊笑得肩膀直抖的千院,雙手緊緊抱住自己,彷彿這樣就能隔絕剛才那令人頭皮發麻的觸感和氣息,頭也不回地、幾乎是踉蹌著衝向了二樓自己的房間,“砰”地一聲巨響甩上了門,甚至還傳來了反鎖的“咔噠”聲。
千院站在原地,揉了揉被推得有點發悶的胸口,聽著樓上隱約傳來的、似乎還夾雜著一點氣急敗壞嗚咽的動靜,終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在空曠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反應還真是可愛啊……‘兄弟’。”
而二樓的房間裡,士織背靠著緊閉的房門,滑坐在地板上,雙手捂住滾燙得快要燒起來的臉,冰藍色的長髮披散了一地。
心臟還在狂跳,耳邊似乎還殘留著那溫熱的氣息和低語,腰側被觸碰過的地方更是像烙印一樣清晰。
“混蛋……變態……千院大笨蛋……!”
她把臉埋進膝蓋,發出悶悶的、帶著無盡羞惱和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異樣悸動的嗚咽。
這個夜晚,對五河士織(暫定)來說,註定是漫長而混亂的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