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原本的預判中,這個女孩至少應該經過一段時間的猶豫和掙扎,甚至可能要等到她再度遭受來自AST或軍方的壓迫後,才會主動回頭去摸那張名片。
她當場問出來這件事,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難道是我低估了這個孩子對精靈的仇恨深度嗎?雙親被精靈殺死……嗯,這種情況下的恨意,確實不能以常理來衡量。
那些年復一年積累下來的怒火,或許已經把她磨得比我想象中更加主動。
【阿哈(?):你這個逼和你兄弟的馬甲麻婆一個性質,能感覺到恨就有鬼了,你兄弟的馬甲好歹還有偷稅的感覺,你這個逼怕不是偷稅的感覺都沒有】
他心裡的評價轉了好幾個彎,但臉上仍舊是那一副從容不迫的微笑。
他轉過身來,語氣溫和而剋制:“只是看不得一位天才埋沒在這裡罷了。如果加入我們,你一定能得到更好的發展。”
摺紙沒有被他那番話帶偏,目光毫不閃避地與他對視,語氣依然平靜得像一池死水:“加入DE有什麼具體的好處?”
話音未落,燎子從旁邊猛地扯了一下她的袖子,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怒意:“喂,摺紙——你在幹什麼?想去DE你問過我這個隊長了嗎?AST可不能接受雙崗位的隊員。”
維斯考特看著燎子的反應,卻只是從容地笑了笑。
他轉過身來,雙手插在西裝褲袋裡,姿態放鬆得彷彿不是在和一個對峙方的隊長談判,而是在參加一場午後茶會。
“我能理解AST的難處。優秀計程車兵無論在哪裡都是稀缺資源,任何一個指揮官都不願意輕易放手。”
“不過——我們不必把事情搞得那麼僵硬。不妨換一種方式,比如以僱傭或人員交換的形式進行合作。”
“僱傭……交換?”燎子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很簡單。”
維斯考特伸出兩根手指。
“我可以派出一整隊DE魔術師到AST這邊來‘學習’,接受你們的指揮體系和作戰規範訓練。”
“作為交換——鳶一折紙上士可以定期到DE行技術交流和戰術研習。她依然是AST的正式成員,編制不變,薪水照領,只是多了一個接觸更先進裝備和戰術理念的視窗。”
他說完這番話後,目光便落在了摺紙身上,像是在等待她的回應,又像是已經把誘餌穩穩放下,只等魚兒自己咬鉤。
而聽到這些條件,不止燎子,就連站在後面的美紀惠和小米都露出了驚疑不定的表情。
這個條件聽起來簡直好得不像真的——不損失編制,不轉移隸屬,還能白嫖一整隊DE術師的實戰經驗和裝備資料。
但越是誘人的條件,背後藏著的溝子就越危險。
摺紙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裡的那張名片,然後將它摺好,放進了胸口內側的口袋裡。
抬起頭時,她的表情依然沒有太多波瀾。
“我會考慮的。”
維斯考特輕輕笑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帶著秘書向走廊深處走去。
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完全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拐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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