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千夏又拍了拍手,清脆的掌聲將兩人從溫情中拉了回來。
“好啦好啦,告白環節到此結束。”千夏雙手叉腰,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你們現在也都知道了——自己對對方究竟有多麼重要。”
她走到兩人側面,伸手指向耶俱矢:“耶俱矢,你對夕弦的珍視,比夕弦對自己還要深。”然後又指向夕弦,“而夕弦,你重視耶俱矢,勝過重視你自己的生命。”
她放下手,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作為裁判,我認為你們兩個都有權利選擇今後的道路——而不是被所謂的‘命運’擺佈。”
千夏頓了頓,目光在兩人之間緩緩掃過:“不過事到如今,你們也應該清楚了。承認吧——你們根本無法忍受一個沒有對方的世界。你無法忍受自己的生命,是由對方的死亡來延續的。”
“今天你殺死了對方,明天你就無法忍受自己獨活的現實。”她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再也沒有與你情感互通的血親,再也沒有能理解你邏輯的半身。所謂的‘勝利者’,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走向毀滅罷了。”
一陣沉默。
耶俱矢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猶豫:“那……命運怎麼辦……”
不等她說完,夕弦輕聲打斷了她:“笨蛋耶俱矢。千夏裁判已經說過了——她是打破命運的高手。”
耶俱矢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哦哦!那——千夏能幫我們打破命運嗎?”她的語氣裡帶著懇切和好奇,“命運這種東西……要如何才能被打破呢?”
千夏聞言,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副“你問到點子上了”的表情。
“你這個說的——我給你講個故事。”她清了清嗓子,模仿著一個粗獷的嗓音。
“有一個口吃的垃圾總說——‘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耶俱矢歪了歪頭:“對……對嗎?”
夕弦輕輕嘆了口氣:“笨蛋耶俱矢,好好聽千夏裁判說話。”
千夏聳了聳肩,語氣輕快而有力:“有山你自己搬開就是嘛。有個猴子也是妖精,不一樣當齊天大聖?”
她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耶俱矢的額頭:“菜就多練,別老找藉口。”
耶俱矢捂住額頭,一臉茫然:“啊這……”
夕弦眨了眨眼睛,難得地露出一絲困惑:“千夏裁判說了,但是沒完全說。夕弦完全不能理解千夏裁判想表達什麼意思。”
千夏笑著搖了搖頭,走到兩人面前,抬起手,輕輕在兩人腦袋上各敲了一下:“咚、咚——意思就是,你們自己強了,什麼命運都可以破掉。”
她收回手,雙手抱胸:“當然,如果想現在破,也有捷徑可以走。”
八舞姐妹同時抬起頭,異口同聲地問道:“什麼?願聞其詳——”
千夏沒有急著回答。她轉過身,抬起下巴,朝不遠處努了努嘴。
兩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月光下,海灘邊,一個少年正坐在岩石上休息,身邊還站著一個長髮少女。
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朝這邊望來。
“他能封印靈力。”千夏的聲音平靜而篤定,“以失去精靈力量為代價——兩個人,一起活下來。”
海風拂過,吹動千夏的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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