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被密密麻麻的身影遮蔽了。
一輪血月高懸,映照著那千道黑紅色的裙襬與金色的劍光,如同一場來自地獄的閱兵。
分身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她們如同潮水一般湧上來,將原本還在反擊的精靈們層層包圍、步步緊逼。
耶俱矢的長槍刺穿了一個分身,卻在收槍的瞬間被另外三個分身從不同方向夾擊,逼得她不得不後撤。
夕弦的鎖鏈纏住了七八個分身,但更多的分身立刻填補了空缺,像是殺不完一樣源源不絕。
“可惡——這些傢伙怎麼打都打不完!”耶俱矢咬著牙,揮槍橫掃逼退身前的幾個分身,但更多的金色飛劍已經從她身後射來,逼得她在空中狼狽翻滾。
另一邊,四糸乃和四糸奈同樣陷入了苦戰。
四糸奈雖然能憑藉高速移動在分身之間周旋,但每當她擊潰一個分身,便會有更多的分身圍攏上來。
四糸乃的冰牆在這些分身的連續衝擊下開始出現裂紋,她正在大口喘著氣,顯然靈力的消耗已經不小了。
“數量太多了……這樣下去……”四糸乃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
由於分身的存在,剎那本體完全不需要移動,而她身後那臺無名衛星,正在她毫不受干擾的精準操控下運轉得越來越得心應手。
每一次精靈們在分身的圍攻中露出破綻,都有一道雷暴或颶風精準地轟擊下來,將她們打得陣腳大亂。
狂三站在下方,抬頭看著那一千道密密麻麻的身影,額頭也滲出了一絲冷汗:“嘖……真是麻煩。要是能把她的本體從那堆分身裡面揪出來……”
她說到這裡,忽然感覺到身邊一陣動靜,偏頭一看,發現士織正喘著氣朝她看來。
士織捂著喉嚨的傷口,聲音沙啞而虛弱,但目光卻依然明亮:“狂、狂三——”
“嗯?”狂三挑了挑眉,“你怎麼過來了?你現在的狀態可不適合靠近這邊。”
士織搖了搖頭,指了指天空中那臺衛星:“我想到了一件事。那個衛星——它能夠精準地在精靈們露出破綻的瞬間發動攻擊,說明剎那現在能夠很好地預判戰局。這應該是五之彈預見未來的效果。”
狂三眼睛一亮:“繼續說。”
“可你對這片區域的時間干擾一直在進行。她能看到的未來應該越來越模糊才對——可她卻依然能做出如此精準的預判……”
士織抬頭望向天空中那道道重疊的黑影,目光凝重,“那說明,她很可能不是靠五之彈在預判——而是她的本體在全域性地指揮著所有的分身。每一個分身的走位、攻擊時機、配合,都是她在親自操控。”
狂三沉默了片刻,然後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危險的弧度:“……所以,只要她的注意力被分散,或者她的指揮出現一瞬間的停滯,這些分身就會變成散沙。而你想到的辦法是——”
士織深吸一口氣:“我上去。正面吸引她的注意。”
狂三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啊……真不愧是你,總是想出這種送死的方案。”
她笑完之後,目光卻變得認真了起來,她看著士織:“不過嘛……”
她伸出手,輕輕搭在士織的肩膀上,將自己體內殘存的靈力重新灌注回士織體內。
那是她剛才從士織身上抽取的靈力,此刻再度迴流,讓士織那已經虛弱到極點的身體重新恢復了一絲力氣。
“……既然你要去送死——那至少得讓你有力氣走上去。”
話音未落,士織便感覺到那股被狂三抽走的靈力正在緩緩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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